郁青摇了摇她：妈……

麻杆儿有点儿不高兴：小气。

周蕙严厉：不行，江边儿每年淹死多少小孩子。

生冷：我妈这两天发疯，我不想被她骂。

郁青开心了：知啦！对了，还有个事儿。

二沉着脸不讲话，眼睛盯着胚胎发育图，不知在想什么。

周蕙不爱在背后讲究人，听了这么多话，也只是不温不火地回了一句：我瞧那孩子没什么不对，多半是被父母的事弄得心里难受。这个年纪，已经懂事了。

周蕙叹了口气：谁也没说他是。你和人家在一块儿，多陪他说说话。心里装的事儿太多，大人也要愁出病来，何况孩子呢。

麻杆儿妈有点儿没趣儿，转而问起了周蕙别的事。说自己例假迟了半个月了。周蕙安说节育环不是好好着呢么，大概率没什么事，到了这个年纪，内分本来也容易出小问题。等明天上班，来医院抽个血看看就安心了。而且你那个环我记得是混合环吧，也到了该换的时候了。

录像带租回来了，二胖家的窗帘拉得严丝合，几个半大孩子在黑咕隆咚的屋子里鼓捣二胖家那台不怎么好使的旧录像机。录像机一会儿“吱”一会儿“嘎”，画面一会儿只见其人，一会又

郁青点点，忍不住又出了撒的样子：那我暑假能不能带他去游泳？

送走了麻杆儿妈，周蕙走到郁青边，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大人讲话，你又听墙儿，什么坏病。

郁青萎靡了一点儿：我不是小孩子了啊。那去市院的游泳馆总可以吧。

院子里的小伙伴很快就聚到了一块儿，二胖看得津津有味，麻杆儿窃笑不已。只有二皱着眉，眼神晦暗不明：这有什么好看的。

郁青闷闷不乐：二才不是神病，他可聪明了。

正文第15章

麻杆儿赞同：是不好看，图又不会动。他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悄声：我知有租带子的地方，二家里不是有台进口录像机么。

周蕙犹豫了：什么人都在那池子里游……

周蕙终于松口了：要么你去厂里的游泳馆吧，妈把证儿给你，回来好好洗洗澡。

郁青挠挠，开始往前翻。书上有许多彩图，看得人眼花缭乱，直到翻到了两生解剖图。他心加速，仿佛掌握了一个了不起的秘密，于是如获至宝地把书一合，抱起来出门了。

郁青好奇：节育环是什么？

郁青惊讶：你都知啦？

周蕙白了他一眼，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把一本砖样的厚书放到了郁青手边：喏，自己看吧，别撕坏了。

周蕙回：又怎么了？

的样子，十有八九将来也跑不了。又说徐家也就是老爷子当年没疯时入对了行，不然这会儿哪有什么疗养院和全家富贵，早在街疯死了。可话又说回来，不是疯子，哪有那个胆量在枪林弹雨里杀人呢。

二胖不在意：去我家也一样，我去租带子。

郁青翻开，夹着书签的那页上书大标题“工避孕法”。他找到节育环那节，迷惑地看了半天，只看出了一个“疼”字来。再想问什么，周蕙已经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