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生盯着那个男人。

他们俩大眼儿瞪小眼儿了一会儿，生：就是那个。他拿起书，翻到某一页，指给郁青看：喏。

郁青奇怪：什么叫跑？

周遭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凉了几分。郁青听到二咬牙：我有爸。

生声音有点儿了：豆豆。

又喜欢又憎恨么？

郁青叹气：是你没讲清楚嘛。

生一反平日见了外人的礼貌乖巧，迅速躲开那人的手，从石桌上了下来：我不认得你。

生阴郁：不是这种。和你说不清楚。

郁青歪过，蹭了蹭他。

郁青晃了晃脑袋：，别揪。

两个人在老丁香树的树荫下靠在一块儿发呆，院子里忽然走进来一个叼烟的高个子男人。那人四下望了一圈儿，看见石桌上的两个孩子，冲他们：诶，小孩儿，打听个事儿，知徐晶晶家怎么走么？

生嗤笑一声：他跑了。

嗯。郁青应：暑假一块儿去游泳吧。

他们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天，麻杆儿忽然很古怪地夹着从二胖家冲了出来，往厕所跑去。郁青看见了，远远：怎么啦？

那男人容貌十分英俊，发在太阳下有些泛黄，说不清哪里和生长得像，可是仔细看看，却又不像了。郁青困惑地看向生，却发现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

嗯。怎么啦？

不会。

生看了他一眼：你不知？

生蛮不讲理：不高兴，给我玩一会儿。

男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笑了：往后就认得了。他仔细端详着生的脸：没准儿你还得我叫爸呢。

生直的腰杆好像塌了一点，声音听起来也有点儿郁闷：没有，他俩比咱俩大嘛。

后来郁青才知，那个人叫高建平，是徐晶晶从前的情人。

正文第16章

郁青安：我也没有。

男人耸耸肩，把烟回嘴里，径自在石椅上坐下了。

以郁青这样的年纪，又爱又恨显然只是个书面化的表述。他努力去理解了一下：我姐姐很好，我很喜欢她，可她有时候欺负我，我也会生她的气。

郁青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哦。他好奇：那你有过啦？

没事儿。生自言自语。豆豆。

麻杆儿这时候终于从厕所出来了。远远看见他俩，奇怪

生闷闷不乐：和你没关系。

我教你嘛，可容易了。

郁青狐疑：知什么？

郁青很不能理解：我也没说什么啊。

男人也在看着眼前的孩子。过了一会儿，他向生走过来：晶晶的儿子吧，长这么大了啊。说着伸出手，来摸生的脑袋。

生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揪了揪郁青的发，把一很卷的发拉直，又松开。郁青的发弹了回去。

他十分幼稚地玩儿了一会儿郁青的发，整个人终于不那么沉闷了。生放下手，把枕在郁青肩上，小声：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