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杆儿和二胖很快也和他们碰了，开始烦恼地对起了答案。郁青心不在焉，一句话也不想说――他在生二的气。

黄依娜她们说等会儿也要去江边儿。生以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说。

一直蛮好，不太需要像麻杆儿那样考试时搞小动作。而且这个距离，要怎么看得到答案呢。

郁青愣了愣，默默往前走去。他有点委屈，还有种上当受骗的沮丧感。这是很久都没出现过的事了。二怎么可以这样呢。

郁青闷闷不乐地独自往前走，把其他人丢在了后。哪想到后还有烦心事――他去取自行车，发现车胎有点儿气了。

郁青试着推了推车，倒是还勉强能骑，可要是骑远了，就不好说了。

生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谁告诉你我是近视？我是远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郁青交好卷子，回看见生把眼镜上了。他不解：你不是近视么？

没想到傅生毫无兴趣：考都考完了，对答案有什么用？

黄依娜丝毫不生气：对对心里有个底呗。

生的耳朵变红了，他嘟囔：你也没问过我啊。

他蹲下来按了按车胎，生的声音在他后响起：车怎么了？

黄依娜撅嘴：没问你，我问傅生呐。傅生，咱们对对答案吧。

麻杆儿立刻：反正你肯定年级前十嘛，担心什么。

黄依娜摇：那可不一定。傅生……

漏气了。郁青决定不再生二的气了。我得先把车送到修车铺去。

女孩子叫黄依娜，也是176厂的子弟。她人漂亮，成绩也好，是年级里很多男生想要亲近的对象。

郁青抬起，看见生抱着手臂靠在自行车棚的铁栏杆上，正盯着自己看。

他余光瞥见生，惊奇地发现生摘掉了眼镜，瞄了一眼他的卷子，开始涂改。

二胖忙不迭：题好难，你考得怎么样啊？

郁青这下更加低落了。他也想和黄依娜说话，可是黄依娜好像每次都看不见他。明明他也没有比二成绩差多少。

期末考完，几个孩子本来说好要去江边吃冰糕。现在自行车这样，郁青突然就不想去了。他想自己以前驮着生四跑，是不是生也在他后偷着笑他傻呢。

这个念真是让人难过。可是转念一想，他又有些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羞愧。二其实也没什么，明明就是这么小的一件事。除了有点儿不讲理，大分时候二对自己总是很好很好的。

下楼的时候，几个女孩子快乐地从他们边经过，打的那个梳着短短的尾辫儿，在一众灰土脸的学生中间格外俏丽，她冲几个男孩子：诶，考得怎么样啊？

但他还是向后靠了靠，作出答完卷子的放松姿态，把卷子往边儿上挪了挪。老师瞥了他们一眼，就扭去看别人了。好学生在这时候反倒成了灯下黑。

郁青直到出教室还是失落的。他认得二这么久，今天才知原来二不是近视。他忍不住：那我以前以为你坐在后面看不清，替你记笔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