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斜乜着他：“那你找别的地方吧，我这儿只换不补。你这一看就内外胎全坏了，补了也是白费劲。”

“不会的。”郁青安：“遗传是有概率的。再说你

生好半天才回来，进屋时顺手把灯关了。两个少年躺在床上，郁青小声：“你是害怕像外公和舅舅那样么？”

郁青只好起去灌热水袋。等他回来，生仍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角的书。

郁青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小时候二就是个拧巴的子，现在这种拧巴有时候好像变本加厉了。以前郁青认为自己是很了解他的，可现在又不确定了。二的心思越来越难猜，简直比高中的物理课还要让郁青摸不着脑。

生把自己的车给他，然后把郁青的车很轻松地拎过来：“没事儿，反正我也不想那么早回去。”

郁青还想说什么，生：“那就换吧，换个好点儿的。快点儿，我们急着走。”说完掏出钱递了出去。

郁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边坐了下来：“我给你找了新的牙刷，在水池边……你怎么啦？”

了眼天色：“我得去补胎，不然明天没法骑车上学了。要么你先走，我把钥匙给你，你穿太少了……雪好像越下越大了。”

修车的人看看他，又看看钱，默不作声地找了零钱。

生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对方是个比他们年纪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袖口出来的地方有圈儿看不出图案是什么的简陋纹。他看了看郁青的车，又瞥了眼两个少年套在棉衣外的校服：“补不了，只能换胎。”

郁青：“还是补一补吧，换胎太贵了。”

郁青把水袋放进他怀里，拿起了那本书，发现那本书是讲神障碍分类的：“怎么了啊？你是哪里不舒服么？”

离路不远果然有个修车铺子，已经有不少自行车堆在那儿等着修了。生把车扛过去，冲铺子里的人：“修车。”

郁青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额：“是冻着了么？我拿个水袋给你？”

郁青叹了口气，拿起桌角的书翻了翻，陷入了思索。

生眼神幽暗：“我哪儿都不舒服。”说完，他起出去了。

没想到生躲开他的手，坐了起来：“别碰我。”

生低声：“没有。”

好半天，生才闷闷：“算是吧。”

郁青不知他为什么又开始不高兴了，只能挠挠，猜测：“你是还在生我气么？”

有了钱就什么都好说。那个人手脚利落，郁青的自行车轮胎很快就换好了。两个人跨上车，重新骑进了风雪里。

外的雪没有停的意思。生写完作业，就坐在郁青床上看周蕙书柜里找来的一本书。等到郁青洗漱回来，发现他蜷缩在自己的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书被远远地搁在桌角。

因为回去得晚，飞行大院儿的食堂已经没有晚餐卖了。郁青把生带回自己家里吃了饭，顺便要把修车的钱还他。生当然不肯要，郁青也没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