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犹豫了一下：“要住外面么？”

郁青这下有点不高兴了：二好着呢！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了！说完也觉得自己态度有点儿不好

没想到李淑更不乐意了：你怎么还和他在一块儿瞎混？别让他把你带坏了。

凯本人生得不算强壮，人也不是特别好勇斗狠或者能力出众的那种。赵东铭边确实没他的位置。但救命之恩是大恩，赵东铭是个讲情义的人，不想看他一路穷着，非要给他搞个营生，他就向赵东铭借钱开了这个浴池。因为打理得干净，服务也周到，所以生意一直蛮好。

生眼睛弯了弯，又盖弥彰地低下：“你家里答应么？”

生抬起眼睛，目光幽深：“结束后大概会找个电影院看场电影吧，反正三四点钟天就亮了。”

生不吭声，默默给郁青又夹了一筷子烧茄子。

生坚定：“吃。多吃点儿。”

“不睡觉不行的，你还在长。”郁青认真：“那要么，我陪你在外面找个地方住一晚上吧。”

郁青耐心：知了知了，都说没有女孩子了，是和二。

凯表面看着有点儿不待见生，其实和生关系不错。他非常喜欢打台球，恰好生球打得很好，两个人就这么熟悉了起来。凯后来成为了生除了郁青和二胖之外另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但那都是后话了。

傍晚的太阳把天边映得红彤彤，浴池也开始上客了。大都是累了一天下班回来的人，赶着晚上人多前来这里好好洗个澡。

别看见女孩子就跟人家往一起凑近乎，要是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你的一辈子就都完了！她警告。

生板着脸：“别胡说八。”话是这样说着，耳朵却红了一片。

凯瞥见了，啧声：“给我留点儿啊。”

李淑当然不太乐意，可也知孩子大了不住。问清楚不是和女孩子以后，她终于松了口，但还是疑神疑鬼地叮嘱郁青不要和女孩子睡在一块儿。

生的筷子顿了顿：“十一二点吧。我今天不想回去了。”

郁青小声：“我吃不完那么多。”

郁青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他看了眼外的天色：“你晚上在那边要弹琴到几点啊？”

郁青把肉进嘴里：“我给打个电话去。”

家里也没有班给他接，只能东一耙子西一榔，朝夕不定地胡乱在社会上讨生活。一来二去，他就认识了赵东铭，又在某次被人上门砸场子时意外替赵东铭挡了一刀，因此被赵东铭留意到了。

凯调侃：“你知不，你现在这么喂你小哥们儿，特别像癞喂他怀孕三个月的媳妇儿。”

那天他们后半个下午都在凯的店里打台球。凯兴致，一直差不多打到了傍晚。生已经撂了杆儿，因为嫌弃凯球打得太差。倒是郁青与凯半斤八两，彼此能你来我往。打完了球，凯对郁青已经很亲近了，还大方地叫了隔饭馆的炒菜请他们吃。

凯飞快地吃了几口饭，就去招呼客人了。生趁机把红烧排骨全都夹到了郁青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