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安见他看也不多看自己一眼，挣扎着问：“你不我了？”

“你不说没事儿吗？”贺毅阳说这话倒不是赌气，他是个直子，会这么说就是真这么觉得了。

可若不是太丑，那又还会是什么原因呢？

那时候贺毅阳还刚认识温诀不久，见他成天将自己裹得紧紧地，就说这人是不是长得太丑了，所以不敢见人，殷无咎听了顿时就不乐意了，怒声反驳，“谁说师父长得丑了，师父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贺毅阳：“可是无咎说，师父长得很好看啊。”

有风过，随即传来“啪嗒”一声轻响，男人虚握在手中的书卷落到了地上。

贺毅阳一开始其实还是有些不信的，但相久了，见温诀情温和，声音温，学识渊博……琴棋书画样样通，渐渐就觉得，也许殷无咎说的是真的，因为他当时也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人，可能会有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江锦安：“师父不是说过，他脸上有伤。”

“他何时说的，我怎未听过？”

他将上上的落叶都摘干净了，又将发衣衫捋的整洁，然后也找了把扫帚，凑到了贺毅阳边：“我帮你。”

贺毅阳盯着男人脸上那一方薄薄的布料，：“你说师父他，为何从来都不肯面啊？”

“就……”贺毅阳想了想，没想起来，糊，“就小时候，反正久之前了。”

“真的？”贺毅阳表示质疑，“你见过吗？”

贺毅阳弯腰捡起来，将那书放到小桌上时，视线不经意掠过男人的面，陡然停住了。

“欢，你去哪儿？”江锦安脱口问。

贺毅阳顿了下，飞快撤了手：“江锦安，你又想挑事儿是吧？”

为什么会用面目全非这个词呢，因为一个人不走到哪里，都要紧紧地用东西挡住自己的脸，那么若这张脸真的很丑，那一定是丑爆了的。

江锦安见他走神，问：“看什么呢？”

“谢了。”贺毅阳大大咧咧了声谢，也没抬一下，手上搅树叶搅的飞快，直到扫到对面那颗大树下时，方放轻了几分动作。

谁想对方却直接无视了他这个动作，一转捡起丢在地上的长.枪就离开了。

江锦安：“……”江锦安觉得有点心累，但也只得收回自己不尴不尬伸在半空的手，自己爬起来了。

江锦安肯定的点了点，然后朝着贺毅阳伸出了手。

“扫落叶。”贺毅阳说着，走到兵架边，将自己的长.枪.插.进去，又走回来，捡了扫帚一本正经扫起来。

重的，怕你给我整废了。”

殷无咎哽了一下，下一秒却信誓旦旦的答：“我自然见过。”其实他说的，不过是五年前被温诀带走那一夜在客栈中，偷偷掀起温诀的兜帽，瞧了人半张脸便被发现、然后不了了之的事儿。

总算江锦安还有些分寸，这回没再嘴欠，只是找补：“我突然发现其实也没那么疼，想想多是点外伤，不用看了，你拉我起来就成。”

贺毅阳质疑：“真的？”

只见那树下，一人平躺在竹椅上，这人上披着白色的袍子，长长的袍角曳在地上一一张脸也被袍子的大帽遮的严实，完全看不见长相，只是但单从这人修长的形来看，能判断出必然是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