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先喊起来，顷刻间，整条街都乱了，人们四奔跑，四下高喊。

“杀人了――杀人了――”

李玄度努力挤出一抹笑：“大娘你说得对，我以后都听你的。”

“我给你找一套衣服你换上，穿衣服多难受啊，”老妇人说着往屋里走，倒也没瞧出李玄度哪不对劲来，“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包子都卖完了？”

李玄度冲洗过后靠着井边坐了一会儿，才算是缓过来不少。

他的手在摊子前来来回回地收拾着，把包子放进背筐里又拿出来，拿出来又放进去，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在什么。手里咬了一口的包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地上，沾了一层土。

“就算是热也不能把冷水直接往上冲啊，怎么也得在锅里烧一烧，”老妇人便说着便往这边走，“你也别嫌我这老婆子絮叨，你们年轻人啊就喜欢贪凉，等以后病就都找上了。”

除了李玄度，不是他不想走，他方才亲眼目睹了事情的发生，现在吓得僵在原地。

少年忽然转走进人群中，很快消失不见。

“跑得太快了，出了一的汗，我冲个澡凉快凉快。”李玄度怕老妇人担心，便将方才发生的事隐瞒了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天子脚下，众目睽睽之下杀人，更没想到行凶者会是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

李玄度急忙将背筐背在肩上，飞快地跑了。

李玄度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少年，少年忽然回过来，有几缕长发散落在他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邪气，少年如墨般漆黑的眼珠盯在他的上，一边的嘴角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笑了。

李玄度一路跑，一口气跑到一民宅前停下。

换好了衣服并没有上出去，直地躺在床上盯着房看，方才那件事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了，他活了这么久别说见过杀人了，就连杀猪都没见过。

少年俯将匕首在尸上干净，然后慢条斯理地插回鞘中。

眼前渐渐浮现出原来的生活场景，他是十天前

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一红色涌而出。男人“啊”地惨叫一声，手和扇子一齐掉落在地上。

李玄度答应着，等老妇人进了房他又去看那一筐包子，好在没什么大碍，还可以继续卖。他长舒了一口气，将背筐拿到房里，去换衣服了。

仆人们惊恐地看着地上的东西，又看着少年周上下散发出来的杀意，想要上前又不敢上前。男人疼得连声惨叫。少年手拿匕首，不紧不慢地朝着他的脖子划了下去。血光四溅，李玄度离得最近，半边衣服被溅得血迹斑斑，有几滴甚至溅到了脸上。紧接着，一郁的血腥气钻进鼻里。

他摸出钥匙，将门打开，将背筐放在一旁，从井里打出几桶水，兜淋下。一来缓解紧张惊恐的情绪，二来冲洗上的血污。

老妇人：“也别太急了，卖不了就算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穿着布的老妇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瞧见李玄度这副模样微微有些惊讶：“小李啊，你怎么浑漉漉地坐在井边啊？”

李玄度：“没呢，还剩一点儿，我一会儿再出去卖。”

那是一个嗜血的笑容，李玄度吓得当即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