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面对此生最大的恐惧。

“大小姐，我们回去吧。”丫扶着她，用帕子给她拭去脸上泪痕，小心翼翼提议，“让人见了，传出去不好。”

卫桂哽咽点，心中恨意翻。

回到她和姨娘居住的木樨轩，大姨娘见她鼻尖红红，裙裾上沾了泥土，拉起她的袖子又见到那几指痕，慌乱落泪：“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让人去打听了，没有。”卫琅回答，“灵千者出一，濯翠居日测二百孩童，有时运气不好，一个月都出不了一个。”

“漓儿因他死了，他现在也不傻了，却连半点愧疚都没有！说不欠我们的！！”

说完，卫桂带着怒火噔噔跑开，只留下个纤细背影给大姨娘。

“因为算夭折，可怜的漓儿连祖坟都没入，你就不心疼、不难过吗？！”

大姨娘被卫桂几句话说的肝寸断，全颤抖，一只手扶着廊勉强支撑，泪水慢慢沿着面颊落，喃喃自语：“大小姐，四公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又那般俊俏聪明讨人喜欢……到现在我只要闭上眼，就能看见他笑嘻嘻的在眼前。这世上最心疼难过的就是我啊，你不懂、不懂哪……”

她抬起刚才被卫琅抓过的手腕，只见一截白腕之上浮凸出红色指痕，火辣辣的疼。

卫渊倒也不急，拍拍手上的鱼食渣滓：“往后有测出灵的，都带到我跟前见一见，就说刺史府有东西要赏。”

“只能怨漓儿命不好，听姨娘的话，往后再不要责怪二少爷了，啊。”

“还是昨晚上的问题。”卫渊看着她俩开口，“在这里，再回答一遍。”

卫桂听大姨娘这一声问，哇的一声哭出来：“那个坏傻子，我只是找他评理，他却让人掐我的腕子，还让人把我推倒在地上！”

“姨娘，懦弱退让也要有个限度！”卫桂一把甩开大姨娘的手，怒冲冲，“你就是太过慈可欺！从小你就教我不要与人相争，但那是你的亲儿子！是我的亲兄弟！”

珍珠琉璃过来的时候，还穿着那桃红色绸衣裳，却已经洗掉了那墙一样白的新娘妆面，也没有再上妆，可以看见两人的脸色发青，眼睛明显都了起来，还挂着黑眼圈。

卫琅应下后，卫渊又吩咐：“时候差不多了，让卫琥和珍珠琉璃她们过来。”

长平院中，卫渊午间睡了会儿，又去院子里的小花园、鲤池转了转，看看花草、喂喂鱼。

“大小姐……其实这事儿，原怪不得二少爷。”大姨娘一边跟着抹泪，一边轻轻着卫桂的腕子，小心翼翼说，“他以前的事情也都不记得了。”

站在卫渊跟前，她俩面对着那坐在轮车上的少年，全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眼看着莲花漏到了申时，卫渊坐在鲤池畔，扔下最后一把鱼食，问边的卫琅：“今天有没有孩童测出灵？”

这就是哭了一晚上，外加到现在都没能睡着觉的效果。

“简直就差说漓儿活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