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那孩童是四灵，如若不遇机缘，一辈子也就止步于炼气，只合个外门杂役弟子，打扫丹房、理花草之类。”

“到时候满府上下都要受牵连，就连你我也不能例外！”

“是，是婢子心急。”木莲嬷嬷躬回答，“主要是看不得夫人受那小畜牲的委屈，连饭都吃不下，也看不得那边儿因和恭王交好而得意。”

卫夫人经营算计几十年才有了今天，还没有疯到为了除掉卫渊，孤注一掷押上自己到手的富贵生活。

卫夫人伸出上过药、包着帕子的手摆了摆：“我这心里堵得慌，胃里总觉得泛酸，就是喝口水也难受。”

“糊涂东西，尽出些馊主意。”卫夫人瞪一眼木莲嬷嬷，“恭王虽在他的院子里诊病，但恭王金枝玉叶，若是在府里中毒，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儿？”

木莲嬷嬷依言放下粥碗，卫夫人拿起银汤匙，果然慢慢舀了一勺粥喝下，开口：“今儿听闻恭王去长平院了？”

“金木火土四灵。”地衣回答。

在轮椅上坐直了。

“这孩子是什么灵？”卫渊问旁边的地衣。

如若恭王说别的倒也罢了，一听到这个，卫渊十分心动，点：“既是如此，那将来必定要去一去了。”

“没错，说是复诊。”木莲嬷嬷咬牙，“实在不行，咱们索暗中给恭王下毒，再嫁祸给那残疾。”

这边卫渊和恭王吃过饭，另一边木莲嬷嬷端着碗燕窝粥，劝卫夫人：“夫人昨晚到现在都没沾水米，好歹用些儿，别熬坏了子。”

等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卫渊，被其容色所惊，更是愣在原地走不动。

“是啊，想看看他们与常人有何不同。”卫渊回答。

然后恭王眼前似乎恍忽了片刻，就见卫渊笑着赞了孩童几句，拿个装了金银如意锞子的荷包给那孩童，让地衣引那脸红红两眼泛光的孩童出去。

“喝两口粥会好些的，夫人不为自己想，也为大公子想。”木莲嬷嬷继续劝，“您若熬坏了子，大公子素来孝顺，不知该难过成什么样。”

“二公子对灵者感兴趣？”恭王猜度。

孩童约莫七八岁，穿得好，长的墩墩实实，进屋子就张着嘴，手脚不知往哪里放，一看就是小门小出来的。

恭王笑了：“稷城一年才能出几个灵者？而且单灵之下，基本上能结成金丹的都少。”

卫夫人这才望向木莲嬷嬷，开口：“既然如此，你就放下吧。”

“想要见到更多、更出类萃的灵者，必定要去皇城。我族开国老祖是雷灵合期大能，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见着他呢。”

一旦被扣上戕害皇族的罪名，卫渊固然是难逃一死，而卫渊既姓卫，刺史府也同样脱不了干系，别说什么荣华富贵，什么世袭爵位，全家能保住命就不错。

卫渊是个连王侯召见都可以推拒不去的人，作派闲闲散散，恭王这还是初次见他出认真的表情，却只是见一介孩童，不由得暗自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