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一失血不少,服了汤药正昏睡,李大在寝间待了会儿便告辞.赵野送完客,暴风似冲回寝间捉住原婉然的手,拽她到正厅.

"我听大哥的,不动妳."赵野低掐牢她下巴,阴恻恻望进她眼底,薄后的牙齿微微探泛亮,叫人恍惚以为他随时要撕咬生吞人,"只是

原婉然早已预备面对赵野发作,事到临才发现高估自家胆量,当赵野杀气腾腾捉着她,她整个人寒直竖,耳畔好似响起前些日子她大哥叫赵野拆卸骨的哀嚎.然而再怕,她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跟着那张漂亮的脸没了一丝笑意,目光阴厉,修长手指扣上她颈项,"妳害大哥,我便杀妳."

"那是,"赵野扬起一方嘴角,盯住原婉然,"我这小嫂子素来胆大包天."他幽黑的眸子像一潭水,因为太深了,掩住底下汹涌,只是那表面闪烁的浮光已经很冷很冷.

赵野顿住手势,"大哥跟妳提这事?"他先是诧异,继而拧眉追问:"他还说什么?"

好?"那小媳妇对她丈夫说:"你多受一天训练,多一分回来的指望,现如今……"

"是妳害的大哥,"赵野双手撑在墙上,俯对她微笑,如花的笑靥,野狼龇牙的狠劲,"‘带妳上山’?鬼扯淡.大哥看天气最准,绝不会明知雷雨要来,还往山林钻,一准是妳作怪."

好容易站稳,她叫赵野一把往墙面推,背脊、后脑勺撞上墙,她吃疼微皱脸.

同行的还有来探病的李大,两人途中相遇,一块儿来.

原婉然一哆嗦,瑟缩子往另一边闪避,到那边赵野另一只撑在墙面的手,又是一惊.

原婉然恍然大悟韩一为何撒谎,是担心村人怪她连累韩一受伤,耽误乡练.

幸亏韩一那天在大雨之前,便提早结束教习,上山寻她,村人因此相信韩一"拨空带媳妇上山,遇上雷雨出事"的说词.

李大一旁竖起大姆指,"赵野,你小嫂子好胆识,韩大哥上又血又扎,她一个女人家,在边上不哭不闹,一点不慌."

"他、他说……"原婉然要转告赵野,韩一不准他找麻烦,但想到自己害惨韩一,还要拿人家的话自保,心一阵羞愧,顿时说不下去.

"我都听李大说了,"赵野进门先把提了满手的吃食和布疋搁在正厅桌上,神情十分冷静,"大哥上山受伤."

翌日,赵野回来了.

赵野眼珠子一转,似乎明白过来韩一的用意,无声冷笑点了点,扼住原婉然颈项的手收了回去,握成拳往她脸旁墙面捶下;咚的一响,墙面震动,尘灰扑簌簌落下,拳击留下浅浅凹痕.

赵野拽得又狠又急,原婉然才走几步便摔倒,赵野索揪住她衣领,把人拖在地上走,土面留下一拖曳挣扎痕迹.

原婉然感觉颈间如套中铁箍,迅速收紧,害怕再不说话,便没机会开口,连忙:"‘迎刃而上’."

韩一要养伤,要多休息,不能吵醒他,原婉然咬紧牙,默默在赵野的拽拖下翻爬,试图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