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妹妹."

众人有的静默,有的叹息,有的念佛,说冒用神仙名义作恶,定要下阿鼻地狱.

郑大娘的目光怜惜抚过她,"妳邓大娘说得轻了,事情闹开,那些进过寺求子的大人家,面子等于掉进粪坑.求子妇人自尽的、发疯的,都有.有的人家好面子,报官说媳妇‘暴病亡’,其实大家心知肚明里猫腻,只是不破.——唉,也不知那些自尽的,究竟是自愿呢,被呢?孩子更甭提了,家里不认,亲娘又死了,能好吗?"

"啧,怎么不判凌迟呢?"邓大娘埋怨.

就推开神龛从屋外进来,轮干坏事."

"不对,官大爷不是哑巴."郑大娘反驳:"他会说话,只是绝少开口."

另一人:"毁人家好女子的清白,撒下孽种,还当成神迹宣扬,唉,人心怎能这样坏?"

邓大娘接口:"可不是,老爷子为人本份,又是哑巴不会说话,大家对他可放心了,向武神爷讲什么求什么都不避忌他."

原婉然还没反应过来,仅仅闻声,背脊便泛起一阵恶寒.

又:"莫说那些求子妇人,京里各式传言满天飞,连去过十法寺上香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有人怀疑不干净.大姑娘还能验证明清白,小媳妇?遇上多疑的公婆丈夫,浑长嘴都说不清.我当家一朋友,因为儿媳过往常上十法寺拜神,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武神庙庙祝官大爷究竟哑巴与否,这问题先在两位大娘之间掀起争辩,稍后其他妇人也加入战局.

"妳才记错了……"

原婉然默默点表示受教,却不能死心,又看向郑大娘.

邓大娘皱眉,"嫂子,妳记错了,官大爷从来没说过话."

原婉然在旁怔怔想着十法寺案子里,被污妇人和受到波及的女子,忽然一把腻声线,蛇一样冰冷黏腻钻进耳里.

"斩立决,"郑大娘:"刽子手一天斩百来人,刀子换了几把."

"庙不在大,有神则灵."郑大娘颌首赞同:"庙祝也正派,官大爷几十年来埋干活,从不作妖."

蔡重自那日侮辱原婉然未果,便没了踪影,在他一厢情愿订下的"婚期"那日毫无动静,亦不曾再踏足韩家,原婉然以为他事后羞恶之心感发,没脸再来打扰,便把他和兄嫂

循声望去,嫂子蔡氏和原智勇笑嘻嘻立在不远,旁跟着几位村里要人.

邓大娘愤愤问:"那些贼秃呢?"

"郑大娘,"原婉然轻声问:"去过寺里求子的妇人,还有她们的孩子,后来都怎么了?"

众人聊了一阵,有人:"还是我们武神庙可靠,庙虽然小,可保庇村里这些年风调雨顺."

"小韩嫂子果然年纪轻,"邓大娘嗐声,抢在前说:"这还用问吗?污了子的女人、来路不明的孩子,往后日子难过了."

第二十六章:原家夫婦

邓大娘吐:"乖乖,好深的心计.一般人防屋里躲人,全留心床底暗,谁会怀疑神龛?香客见佛像神龛,只懂拜,哪敢摸它动它,这便更加戡不破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