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夕一看到她就感觉自己脸上被扇了耳光，火辣辣地热着。

        她借着手机手电筒的打光找到了叶文夕的大提琴，对于她来说这是庞然巨物的一个大家伙。

        她一脸惊恐地望着暴如雷的叶文夕，声音里带着的哭腔。

        叶文夕不敢再动手了，眼热泪，嘴颤抖着，“你帮一个外人都不帮我！”

        “还说不是你，你就是故意的！”

        “是不是你把我的大提琴弄坏的？”

        她蜷在观众席的角落里不知等了多久，又渴又饿，两眼冒金星，终于等到了叶文夕登场。

        陪着去参加比赛的叶佳人连鞋都没有换就匆匆赶来，面难色却没有直接制止叶文夕的暴力。

        就是辛苦了点，公交地铁一共转了三趟才到达音乐厅。

        林小野就像张抹布般被甩在地上，磕出瘀痕，更像散了架般疼痛着。

        汽车的轰鸣在门口响起，没一会儿就听到叶文夕大哭大闹的声音。

        一时间客厅鸦雀无声，两个保姆面面相觑。

        在全家都陷入沉睡的时候，林小野的房间门裂开条小，紧接着一瘦弱的影边从隙里钻了出来，冒着腰穿过墨黑的走廊，来到了叶文夕的琴房。

        回到叶家，是的叶家，那个地方永远也不可能是她的家，她只是暂住在这里遭人嫌的小拖油瓶。

        小心翼翼地打开琴盒，手指上挤了油，屏息凝神地往琴弦上抹，泛出不易察觉的反光。

        她基础差，老师给她布置的作业跟考试试卷都跟别的同学不一样，属于有点挑战但又不会太难到还没开始就放弃的程度。

        到了饭点林小野就自觉地下了楼，叶向华最讨厌孩子们下楼吃饭，铁青着脸的中年男人对林小野来说几乎如梦魇一般恐怖。

        动静颇大，叶向华把报纸一摊，出张严肃的脸，深沉的目光过林小野看向门口。

        本来她不是参赛人员是不让进内场的，她就耐心在在外边等，终于等到一辆大巴开过来，由几个老师带队的一个团乌泱泱的下来了，她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小尾巴似地夹在后面，悄悄地顺了进去。

        “叶文夕不要无理取闹，不要欺负妹妹。”

        “姐姐好厉害。”

        威严的声音制止了这场闹剧，叶向华稳坐主位，但却足够有威慑力。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报还一报，这是叶文夕应得的。

        叶文夕可以坐家里的车，但林小野不能，她绝对不能让别人知她去市音乐厅了，到时候物证人证备，她会被林佳人揍得开肉绽的。

        叶文夕只想找个出气筒，往她后背又”啪啪”扇了两下。

        一路上她的心情都飘在云端，开心得不得了，捧着手机还"嘿嘿"笑出了声来。

        林小野完整地记录了叶文夕的丑态，把视频设成私密，收了手机后飞快地溜走了，这次她是打车走的，花了整150块钱，心疼但觉得超值。

        林小野被那眼神吓得肩膀更塌了，也跟着怯懦地往门口看去，正好对上叶文夕哭花了的脸。

        把一切都还原后她就静悄悄地离开了，回去后她兴奋地一晚没睡着，第二天早早地起了床，拿了零钱就往叶文夕参加比赛的音乐厅赶。

        叶向华端坐在主座上看报，林小野小声地喊了人，然后缩着肩膀来到自己的位置。

        她攥紧了手心，把手机拿出来，开启了录像模式。

        有那么一瞬间林小野有些犹豫、后悔她那样的法是不是不太好，可她刚一低，看到自己掌心的疤，又想到叶文夕高高在上的嘲讽和不屑，那子犹豫便烟消云散了。

        她在叶家从来都是夹紧尾巴人。

        说完就哭着跑上了楼，听到动静的叶文朝从楼梯口了个，就跟着妹妹去了房间。

        “胡闹。”

        她恼羞成怒，"噔噔噔"地跑过去，一把把林小野薅下来，往她上拍打着。

        前面进行得很完美，可音突然一错，叶文夕心里就慌了，后面更是拉得一塌糊涂，人还没走下舞台就哭得不行了。

        叶文夕比赛的天晚上，两点，万籁俱静，月亮钻进厚厚的云层里，世界陷入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

        一回到叶家她就往房间里躲，洗过澡又垫了点肚子，坐在床上摇晃着双写作业。

才应和。

        “我没有......”

        这是她第一次进叶文夕的琴房，又因为自己要坏事，所以格外紧张，心脏"砰砰"直，后背窝着腻腻的汗。

        叶文夕穿着白色礼裙，扎了公主，在舞台上闪闪发亮，落落大方地演奏着，像童话里才有的美好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