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是个小拖油瓶，但在这个家里，跟你比起来，”

        零花钱已所剩无几，她只买得起便利店的饭团，坐在长椅上啃完了冷掉了的饭团。

        她把后路都给人想好了，园丁还能说什么，只得苦笑，默许了。

        园丁只是个二十岁出的年轻小伙，听到她这话的时候心都凉了，如果是因为工作出错被辞退他还能找到工作，如果是因为扰主人家的小姐，还有人会雇佣他吗？

        主人家嫌食材、花卉在大门口卸货不好看，都会在小花园那儿弄了个小后门，卡、小货车就停那儿，不会干扰主人家的清静，也给了想坏事的林小野一个机会。

        这叶家的大小姐是温室花，虽然有些纵，有优越感，但对底下人还是客客气气的。

        “我，我没过，你不要污蔑我。”

        她把玩偶进被子里营造出她已经睡觉了的假象，从后门偷偷溜出门，搭40分钟地铁来到叶琼真小区附近的江边，再这里等上近两个小时，再叫个的士回叶家。

        “你怕什么，我妈跟我后爸忙得很，哪有空我这个拖油瓶，放心吧。”

        那时候天已经冷了，她裹着外套在江边艰难前行，来来回回地走，直到城市变得人烟稀少，璀璨的灯也黯淡下来。

        如果被林佳人发现了，一定会把她抽得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但她不怕，她不怕挨打，她怕没有人爱。

        况且就一个小孩，再坏坏不到哪里去。

        双臂抱的林小野”哼”了一声，把提前藏好的新内衣从工箱里拿出来，勾着肩带，整件内衣便尽数展开。

        “再说了，就算我被逮着了，我就说是我你的，你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园丁又高又壮，她站在人家面前就跟个小土豆似的，但她指人的时候却很有气势。

        林小野看人嘴颤抖，吓得厉害，把新内衣卷起来进口袋里，眉目舒展着。

        林小野一直等不来叶琼真，心里干着急，那个家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就跟林佳人撒了谎说自己要补习要晚归，不跟叶文朝兄妹俩一起回来了。

        最近加班应酬到心力交瘁，手上的事情终于告了一段落，叶琼真难得早下班，九点其实也不算早，但对于她前段时间动辄十一二点才踏出公司门来说已经算早的了。

        松懈下来后人就有些疲惫了，怏怏地提不起神，在等一个超长红灯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她没有习惯地直走，而是左转想走沿江那条路回家。

        一想到这个可能，林小野上放弃了，反正人是不可能被冻死的。

        可面对林小野，听到她说的话，园丁脊背发凉，骨悚然，磕磕绊绊地说。

        她搓着僵掉的双手和脸，想着明晚一定要带一件羽绒服过来，可如果穿得太了撞见叶琼真会不会显得她不太可怜？

她脸上投下阴影，一半明亮一半黑暗，明亮看不出她少女的天真，黑暗却尽显阴翳，像是刚从地下爬上来的鬼娃娃，阴森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来了两个星期，眼看着就要到12月了，天更冷了，可她还是毫无收获，她在等待中几乎心灰意冷了。

        她看着园丁的脸从黝黑到涨红再到苍白，才勾起角慢悠悠。

        偶遇这件事情有太多的不确定了，叶琼真加班到什么时候下班，叶琼真从哪条路回家，林小野都不知，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坚定自己一定会等到的。

        叶琼真是唯一有可能爱她的人，她绝不可能放弃的。

        “我还是更有分量一些的，你觉得我后爸会相信你的话还是我的话？”

        华灯初上，风刮在脸上要生生剐下来一片肉，天气这样差，街边人烟稀少，只有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地沿着江边来回踱步。

        林小野查过这种小区是有多个入口跟地下停车场的，她没法确定叶琼真是否会经过这里，只是在江边才更有”离家出走”的借口，便苦苦守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