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脾气，也有子，可我从不在他面前发出来。”

是以，原本打算在洛青莲离开人间界就回归本的天净水，简直为徒弟透了心，竟是在人间界又停留了这么几年。

洛青莲抬眸，眼中是千帆历尽之后的平静，他说：“因为我早知，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用力珍稀每一个与他相的日子，那样在将来分开后，回忆起来，就不会后悔当初没有对他足够好。”

。

“这里面，装着九霄的一缕长发、三滴血、一抹神识。这些都是从大衍圣皇的玄墓当中拿出来的。”天净水看着洛青莲，说：“我知你学了不少禁忌之法，也知他有一尸，在黄泉水下，你若是想念他，便将它放出来，陪着你也好。”

他看似在成全容九霄，岂知不是在为他自己留后路？

这是天净水留给他的最后一点想念，也算是神族对他

洛青莲将瓶子紧紧攥在手中，说：“多谢。”

“我与九霄，份相差太远，这终究是一横贯在我们之间的天堑。我曾尝试着去补了这天堑，但我摔得破血，在冥府的这些年，我过得很不好，冥府暗无天日，灵气稀薄，我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也不敢回忆大衍圣皇时候他的离世，才故意选择遗忘我与他的全过往。”

洛青莲笑了笑，看得特别开，说：“人生嘛，总是要有一些遗憾留下来才算完美，您隐居山野，有所不知，从我与九霄在一起的那日，便好了与他分开的准备。”

“实则，容族的算盘打得响，但他们终究能不能成，还要看造化。”天净水嘲讽地勾着角，拨动着星盘，：“容九霄并非凡夫俗子，他乃天选之人，容族的大雷转魂术，对旁人兴许有用，对容九霄不见得有抹杀记忆的作用。容九霄此人，最厌恶被人掌控，我倒想亲眼看看，若来日他发现容族对他暗动手脚，又会如何决断。”

这样一个人……

洛青莲微微一笑，：“我也想亲眼看看。”

若这么算起来，洛青莲虽看上去又又任，实则要比容九霄考虑得要长远深刻许多。

天净水发现，洛青莲带个他的意外，永远不会在某个时间点停留。

天净水什么也不必再劝了。

洛青莲接着：“我曾有一位好友，是个被压在冰火两重天的魔，他告诉我，灵在九天大世界，是会受人欺负的，尤其是神族，更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与灵丹妙药没什么差别。”

洛青莲愣了一会儿，：“你找到他的墓了？”

“其实我并不觉得后悔，因为我与他自在一起之后，从未有过争吵，我们每一天都过得很幸福很甜蜜。”

兴许是天生便是容族嫡脉，容九霄并不需要考虑各种人际关系、不必为钱财法宝发愁，这也就导致他遇上的不公与挫折甚少，即便下界来轮回，也不曾用悲观的态度对待他和洛青莲的将来。

而洛青莲恰恰相反，他每行一步，便要往前面看上十步。

最终，天净水将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瓶子给了洛青莲。

天净水蹙眉看着他。

洛青莲：“……”

天净水蛮有深意：“会有那么一日的。”

“我和他，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倒不如分开罢了，也好过相互折磨。”

天净水说：“对我而言，并不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