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脑袋可能真的出问题了。”

温白笑了下。

当时事发突然，方乐明急匆匆被叫回去，连假条都是他帮着批的。

“出什么事了？”温白。

他就知不是正事。

“叔叔又错什么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方乐明的爷爷，也就是方家老爷子，早在一年前就过世了。

可能是太荒唐了，方乐明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那你再猜猜看‘下的

方乐明似乎也有些犹豫，顿了好半晌，才：“说下有人给我爷爷打了个电话。”

温白：“嗯。”

“你爷爷？”

“嗯。”

最奇怪的是，这雨来得毫无预兆，气象台都没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反复提醒出行带伞。

看来这次吵得凶，温白心想。

倒不是他不在意。

但再离谱大概也就是用官博转个养生推文什么的，谁知，不是离谱，是离奇。

方乐明深一口气：“我也是才知，我爸下午的时候，向秘书要了公司微博的账号，说他有用。”

父子关系基本每三天就要短暂破裂一次。

温白：“这……”

方乐明：“可你知他要公司账号干什么吗？”

方乐明：“嗯，我爷爷。”

温白不疑有他：“好啊，你不是一直都说让叔叔平时多学点年轻人的东西吗？”

“我说你有没有认识一些靠谱的医生。”

方乐明顿了下：“我说真的。”

温白：“？”

温白由他继续说：“嗯。”

“我爸，他打算用公司账号，帮一个毫无关系的、连公司名字都没听过的野鸡公司转一条微博。”

“嗯？嗯就完了？”方乐明怕温白没听清，“官方账号啊，虽然只有百来号粉丝，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官方账号。”

“老子走了一年了，还和‘下的人’加上了好友，”方乐明幽幽出声，打破沉默，“你就说，牛吗？”

温白：“……”

“那你知他为什么转这条微博吗？”

什么？

然后方乐明才竹筒撒豆子似的一轱辘往外倒。

“让他……”

隔着屏幕，温白听到一记类似于捶墙的闷响。

方乐明：“我想把我爸送去电一电。”

习惯了。

说着，起朝窗边走去。

等等。

“生病了？”温白皱了皱眉。

南城并不是个多雨的城市，可近来不知怎的，忽地就下起了雨，还一连十几天都不见停，连原定的毕业典礼都不得不延期举办。

他好像听到“医生”两个字，可听方乐明的语气，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温白把那句话在脑海里转了一圈，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忙出声打断：“等等，你刚刚说你的…谁？”

温白原先以为能把人气得说要找医生，应该有点离谱。

温白：“？”

……牛惨了。

电话两端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只是四年下来，他已经很清楚方乐明和他爸的相模式。

温白抬手关好窗，才继续开口：“你刚说什么？”

“然后他刚来找我，问微博这东西要怎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