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灯也看过来。

温白顿了下。

温白：“所以这些河灯和法船，真的能飘到黄泉去？”

底下是很寻常的莲叶托，可花中间却不是灯芯，而是一截白蜡。

小莲灯：“一艘好大的法船。”

幸好它遇见陆征了。

“这个。”小莲灯落在一盏河灯前。

一抬，看见正燃着灯火的小莲灯，说了一句：“还好你捡到元元了。”

好像是它坐得最高。

等法船燃尽，不知哪边先喊了一声“放河灯喽！”，人才重新动了起来。

小莲灯：“元元飞不动了。”

几个刚唱着“今日点了明日扔”的小孩子，一个接着一个被举过，坐在他们父亲肩，还在比谁坐得高，又低看了看陆征。

“等里的烛火燃灭了，就会沉入黄泉。”

刚起的名字，倒是用得熟，陆征在心里笑了下。

听着“法船”两个字，温白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转看着陆征：“元元说它当时就是跟着法船一起飘到黄泉去的，然后被你捡到了？”

这下，温白倒真讶了下。

他还从没看过这样的河灯。

温白仰看着它：“看到什么了？”

温白看不大清楚，刚要伸手，城隍却忙制止了他：“小公子还是看看别的吧。”

等它一飘开，温白才看清那河灯的样貌。

城隍拿着拐杖，在河岸边的地上敲了两下：“但也只能飘到黄泉去，下不了阴司。”

河中间火光已起，法船一燃，原本有些喧嚣的河岸两边，竟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糊纸和秫秸噼啪的声音。

陆征点了点。

虽然是陆征给了它灵识，在没有遇上陆征之前，它也就是万千河灯中的一盏，没有思想，也不会哭闹。

为什么，中元节，要放这种求子灯？？？

温白：“……”

“等法事结束了，会有人去点燃法船，然后百姓就可以沿放河灯了。”

等人都往河岸边走了，温白才重新回到那卖河灯的摊位上。

城隍：“法船一般是沿着河一路下来的，已经飘到这，说明城那边祭军阵亡殁的大会已经开始。”

可一想到它可能也会跟着那些河灯一起沉入黄泉，温白还觉得有些后怕。

城隍哈哈一笑：“这是我

“喜欢哪个？”温白看着那满摊的河灯，问小莲灯。

陆征没说话，只偏看了温白一眼。

随手掐了一个诀，画了个小悬阵出来，跟个莲座似的，给莲灯举了个高高。

这么一想，突然就高兴了，用叶托在陆征颈间贴了贴，撒：“要再高点！”

温白：“怎么了？”

都说河灯照冥、渡鬼，他原先还以为只是在世之人寄托哀思的一种方式，原来是真的。

一旁的陆征慢声开了口：“这是求子灯。”

陆征往那边看了一眼，就知它在想什么，淡声：“自己飞。”

陆征：“嗯。”

这白蜡装饰得倒很睛，外还裹了一层红色的绒布。

城隍笑了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