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的座位与现代剧场有些异样，现代剧场座位都是一个个座位密密麻麻挨着，呈阶状排布。而勾栏里，高价的雅座有如参加宴会赏乐一般，几个人围桌而坐，桌子上盛满美酒佳肴，一边听曲一边饮酒吃食。

演出定在戌时，如今时辰未到，莲花棚里早已人攒动，凭票入场的人都找到了各自的座位坐下，一面等候司清湖出场，一面谈笑风生。

她一边思索着怎么调动女人的消费力，一边走下了戏棚。在前排墙角找了个位置站着。

相信开演当日把剩下的门票卖完不成问题。

一会，唱到男角的说辞，只见与司清湖搭档的反串女艺伎拿着琵琶，边唱边走到司清湖边坐下，她束发冠，作男子打扮。

但凡是男角色的台词，都是她唱，。而司清湖负责女角台词和整个故事脉络的讲

一个着短打麻衣的青年男子站在街旁边，手里晃着几张票纸大声疾呼。显然，他是莲花棚卖票的杂役。

帘子随着歌声缓缓往上拉起，那抱着琵琶，静坐于椅子上的白色影，如谪仙降临般，渐渐出现在观众的视野之内。

那日天空一片鲜艳的蓝色，晴朗无云。到了傍晚更是春风习习，带来意，洗却人们一冬的寒冷。

一千个观众席位，票价从十两银到半贯钱不等，贵价票坐在前的上席，半贯钱的能买到山位。可谓富有富看，穷也有穷的看。

近百平方米的戏棚，张灯结彩，布置得绮丽大气。

伴着琴音，传来司清湖清脆婉转，如空谷幽兰般的歌声。

“司清湖成名两年庆，重唱西厢弹词，就在今晚莲花棚！”

天色晦暗下来，东角楼街灯火初上。不论是锦衣华服还是布麻衣的老百姓，这会都三三两两地结伴游玩。

琵琶的乐音自幕后响起，在这安静的会场中格外响亮。声音似弹珠落在玉盘，清脆圆；亦如高山倾泻而下的泉水，幽远冷寂。

一张色彩明丽挂苏的帘子拉了下来，遮挡住整个舞台。

当然，这酒食是另外计价的，是勾栏的另一大收入来源。

票价二两银以下坐的才是阶状排布，密密麻麻的木椅子。

。萧桐听闻这个消息，夜晚高兴得辗转伏枕。

萧桐看着司清湖那惊艳的出场，眼角眉梢都不由自主地带着笑意，双手交叉抱在前，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待月西厢下，迎风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就在众人紧锣密鼓的筹备和万众期待下，重唱演出如期来临。

很快，几个锦衣公子围了过去，把他手里的票都买了去。

杂役们正在戏棚上布景，萧桐在旁边指挥他们。

“最后三张票，最后三张！”

观众的欢呼很快就消停下去，司清湖开始拨动琵琶弦，唱念起来。观众也听得认认真真。

霎时间，台下响起了激昂的欢呼声。

这是即将开场的意思，台下观众于是都纷纷安静下来。

待布置得差不多了，她看了一眼观众席，几乎清一色男人，只有几个中装束的女子。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本朝女子虽然鲜少从政，但许多从商的呀，要说没有经济实力她可不信，可为什么她们都不来勾栏消费？

日子定在司清湖两年前开唱的的同一天，碰巧为休沐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