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竹音担心地问：“她没事吧……”

“肯定是过劳了，”他的声音沙哑得过分，声带似乎被搓破了一般，透出淡淡的血腥味，“这三个月她几乎没怎么睡，工作又耗脑力。事情结束之后，肯定会垮下去。”

……

“我爷爷有，叫我爷爷带过来！”

好奇的孩子立刻说：“烧吧烧吧，我想闻一下！”

老尹又嗅了嗅，随后心满意足的哈了一口气：“真香啊，这么香，东西肯定不差。丫烧得那么厉害，给她闻闻不正好吗。你太严肃啦。”

“我也是！”

“我也想闻！”

竟然不是梦！尹沐卿的脸庞一直盘旋在脑海中，每看见她，心中便产生杂了各种味的情绪。心绪被各种颜色缠绕，几乎被绑成了黑色。而他的心绪，被那一晚的疯狂化，竟然只剩下对她的痴恋。

赢

老尹抢过尹妈手上的香膏，嗅了嗅：“嗯，真香。丫在外面交了朋友啊，嗯，很好很好，交了个不错的朋友。”

学生们都异口同声：“哦――”

见这位老师似乎有些不高兴，司竹音讪讪的收回手，咬着嘴说：“那个……抱歉打扰你们了。嗯……那个……能不能不要告诉尹沐卿是我来找她？呃……也不行啊，这香膏一闻就知是我调出来的……那个……您就说，呃，我在这边办事，嗯，对，办事，顺便来拜访一下。嗯，就是拜访一下，就这样，拜拜！”说完便立刻转，蹬蹬蹬的跑没了影。

司竹音立刻气吁吁的跑出去，跑了老长一段路，然后扶着墙，弯着腰拼命气。她边，站着赢子尘。

小孩们立刻往电话跑：“我叫妈妈买一个！”

这时候学生们已经跑出来了，一个小孩抓着老尹的袖子问：“好香，这个怎么用啊？”

那天清晨，在温柔乡中清醒，第一次吃饱之后，赢子尘才终于发现这个事实，接着，便是抑制不住的惊恐。

“尹沐卿，”司竹音着气说，“发烧，一回家就睡了。”

老尹回答说：“这是香膏，放进香炉里烧会更香。”

“哇，好香哦！”学生们都闻着气味，跑了出来。

赢子尘收回目光，半合的眼睑之下，是无法凝聚的散光：“我也……不知。”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脑海里又浮现那个让自己无比后悔的夜晚，耳朵里只剩她吃痛的哭泣声，眼前，是掀开床褥后那抹让他惊恐的鲜红。那抹红色，至今都散发出让他迷醉的味，时时刻刻他发疯，又时时刻刻质问他的所作所为――原来那一夜，竟然不是梦！

站在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隐隐约约却能看见，他的脸颊比过去削瘦了不少。一双反着月光的眼睛，望着司竹音跑来的方向，视线却被重重屋舍阻碍，看不清远。

老尹却说：“我家没香炉啊。”

“我家好像也有，但是好久没用了！”

味却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闻得人心旷神怡。

老尹呵呵笑：“只要一个就够了啊！”

老师往他后脑勺上猛拍一下：“你怎么也跟孩子一样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