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倒是勾起了她的回忆，让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来。详细的细节她并不愿意去回忆，记忆深刻的，是她披着雪白柔的祭祀服，跪坐在高高的祭坛上，十余名祭司上披着各种骷髅成的首饰，蓬垢面，围着她起舞。点燃的灯火明灭不定，他们映照在地上的影子化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

        按理说，她将大师兄视作哥哥，那么为师尊的衡华真人应当被她看父亲的。可是衡华真人容貌过于年轻，将父亲这个词安在他上总归是不恰当的，于是芙鸾多数情况下其实是把他当成下凡历劫的神仙，总归有一日是要回天上去的。

        它不想她继续想这些事情，于是转移话题：饲主你是怎么来到青岚宗的呢？

        后来有凛冽剑势倾天地而来，她周的人影全化为齑粉，白衣乌发的仙人踏着光落在地上，云靴素白，纤尘不染。

        嗯。她轻轻点，在小白猫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时，她弯起眼睛笑了笑，也不全是。

        她抱紧小白猫，蜷缩起来，像是因为愧疚和不忍，嗓音细微颤抖：我也是把他当成大师兄的，关系更近一些，我也是把他当成兄长看待的......我知他喜欢我呀，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回应，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太痛苦了。你看我，明明从小到大都受着他的照顾，即不肯接受他的心意，又不能回报他，到了最后，还要算计他娶不喜欢的姑娘。

        话本子里说我恶毒，或许是真的吧。

        小白猫听完她说的话，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它想了很久，只能用脑袋蹭了蹭她，算作无声的安。

        它选择的话题不错，芙鸾顺着它的话去想，下意识答：我不是青岚宗招生进入的，而是师尊带我回来的。

        芙鸾抱着它坐在床上，伸手推开窗，月色如清泓般透窗而入，照亮了小小的一片地方。

        小小的芙鸾那时候没看过仙人，听人说书或自己看到时也会好奇在心里勾勒，样貌总是模糊的，有时候是白胡子长长仙风骨的长，有时候是三六臂怒目而视的金刚，但是看到他的时候，她在心里轻轻地呀了一声，就那样确定了，仙人就该是这幅模样的。

担心他再来找你吗？

        她望着星空，声音轻轻的，毕竟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会非常痛苦吧？

        小白猫不明白她的话，眼神疑惑。

        这世间没有人比她更确认衡华真人能够飞升，但是那几次的经历来看，直至她生命最终，衡华真人都没有渡劫。

        繁星点点，拥簇一轮明月。

        我算计了他，其实也很清楚他的格就是这样，不那个姑娘是谁，他都会负起责任来。他是大师兄呀，一直，一直这样护着师弟师妹，在他们面前，永远都是称职的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