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

这些种种，都让俞礼想起了原文中的那位暴君，就算是隔着书页也让人感觉深深恐惧的暴君。

他归顺过三次，第一次将兵符分为两份，其一当女儿卿芊芊的嫁妆送予圣上，却不料卿芊芊本没交出那半块兵符，最后惨死中。

也不知该说他是太过坚强，还是该说他傻。

“锦。”商炽笑了，着气问：“你认为这种情形还不足以打开它吗？”

就算是如今镇北军目无纲纪地大肆杀，命悬一线之际，俞礼竟也没想过拆开锦。

卿疆不可置信地看向商炽：“你是什么时候……”

他能不恨，不怨，不想反么？

商炽漠然俯视着他，刀尖尚还滴着温热的血。

俞礼声音都颤抖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为何给我……”

明明一直带在上的东西，就不肯打开看一看。

交谈间，卿疆复又缠斗上来，商炽面色阴翳提剑相迎，一边说：“你可以不用，本可不止这点实力。”

正此时，商炽与傅渊刀剑交锋，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声，而后双方均被这力震退，傅渊直接倒飞了数十尺远，商炽以剑抵地也才堪堪停下，背后的伤裂出血，玄黑的衣袍看上去像是了一块。

几乎这话刚落音，太和外响起激烈的厮杀声，镇北军兵尉浑染血进来急报：“将军，镇守关口的……的……大军杀进来了！”

商炽神色莫测地看了他一眼，：“那得看你什么时候拿出来。”

俞礼迷茫：“拿什么？”

卿疆呼停止，他最后盯着的是殿复杂的皇室图腾，龙飞凤舞，祥瑞昭昭，是他无论如何也及不到了。

成有后招？

说实话，他并不信商炽毫无把握地就去对付卿疆。

他手握先帝赋予的滔天权柄，新帝登位却忌惮于他，趁他镇守北之际，刻意养废他两个儿子，若不是提前察觉将卿雪藏接到自己边，恐怕他将后继无人。

不去反抗，最后的结果将会是帝王猜忌满门抄斩，还不如拼一拼，拼出一条活路来。

或许，老天爷都要他反吧。

当初在金陵城商炽曾给过俞礼一个锦，说是不到紧要关不可打开，俞礼一直将之带在上，闻言立刻拿了出来，松开拉缩绳一看，里面竟是卿疆遍寻不到的另外半块兵符！

商炽并没说是因为怕自己走了，俞礼在朝廷被人欺负。影舞时常传信告诉他关于俞礼的近况，初夺权时，俞礼被打压过，被算计过，无助过失落过彷徨过，每次商炽都以为他会拆开锦，俞礼都咬牙过去了。

听说商炽杀人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哪怕明知卿疆该死，俞礼依然心生恐惧，他害怕脸上染着血污的以粲，害怕杀人不眨眼，无情狠绝的商以粲。

生命的最后关，他在思索，卿家是如何从一代忠良，走到乱臣贼子这一步。

俞礼扶了商炽一把，低声问：“你没后招吗？”

时间近乎停滞，鲜血的角度都如同放了慢动作，卿疆瞪大眼，缓缓地，往后倒了下去，在这纷乱的大殿内，砸下的声音显得异常沉闷。

可什么能压制住镇北军呢，商炽要拿什么压住镇北军！

因这消息给他的冲击太大，握刀的手失了力，被商炽震落，长剑转瞬便割破了他的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