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什么呢？”秦睢摩挲着下巴沉思：“朕有些记不大清了，是凌迟还是腰斩来着？”

他又饿又怕，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不知不觉便吃了许多，最后更是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秦睢放下手中把玩的杯盏，偏过脸，狭长的凤眸静静地望着他。

郁宁连忙摇，表示自己还可以再一点。

只是郁宁能感受到秦睢的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落到自己上，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郁宁这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心不在焉地将自己在床里的果壳一点点掏出来，郁宁一边清理一边仔细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切，至今还有些后怕。

“臣妾实在饿极……一时没忍住……”郁宁忍不住辩了两句，人却已经老实地跪坐在地上，抖了抖。

“别装了。”

秦睢：“……”

郁宁：“。”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郁宁不禁赧然，一瞬间连惊恐的情绪也少了许多。

他起伸了个懒腰，眼下的青黑愈发明显：“累了一天，朕也乏了，先去沐浴，皇后请自便吧。”

不知为什么，总感觉他在报复自己。

“……”郁宁低着，好脾气地答应下来：“是。”

刚刚他怎么就控制不住地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呢？

郁宁疑惑又惊恐地拧眉思索，又瞟了眼旁的秦睢，试探着猜测：“臣妾是……陛下的枕边人？”

秦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双凤眸敛着杀意，他缓声：“说清楚你是谁，朕便留你个全尸。”

郁宁：“……”

那自己以后岂不是说不能说，连想都不敢想了？

“……朕不是问这个。”秦睢声音难得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算了……此事揭过，朕现在要治你另一桩罪。”

秦睢虚情假意地夸赞：“不愧是朕亲自挑选的皇后。”

他将床清理干净，还换了新的床单，又拿过来了两床被子。

“不过，”秦睢话音一转，又：“这内殿到底还是睡觉的地方，既是皇后自己下的孽，就由皇后亲自清理干净吧。”

郁宁轻轻牵动角，合地笑了两声：“陛下真是风趣。”

“你倒是想的不少。”秦睢生生被眼前的少年气笑：“朕是问你的份。”

他忙：“臣妾名郁宁，字砚安，家住东巷府长安大街……”

郁宁连忙回神，加紧了清扫的速度，刚好在秦睢回来的时候收拾完。

他应该不会想跟自己睡一个被窝吧

看起来居然莫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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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就好，吃饱了好上路。”

郁宁：“……？”

“你偷吃喜果，殿前失仪，按罪当……”最后一句时他顿住，淡淡扫了眼旁的郁宁。

第2章睡觉

“皇后这是何意？”郁宁听见秦睢虚假地惊讶了一声，随即又：“朕开玩笑呢。”

不过还好今晚逃过去了。

郁宁打了个哆嗦。

“吃饱了？”

郁宁想起之前的怪异之事就觉得心慌，躲闪着不敢看他，只默默点了点。

郁宁连忙捂住嘴，生怕又说出什么大逆不的话来。

还是谁看了秦睢的脸就忍不住说实话？

“朕就说嘛。”

算算时间，秦睢应该快沐浴完回来了吧？

“皇后不会当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