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溪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

“兴许那青龙是当时吃撑了吧，”越溪喝了一口酒，“吃撑了，吃不下了，所以只能带着走了。”

“没什么原因，”越溪学着徒孙的样子往烧烤架上刷油，“他自幼就这样了。”

――这分明就怨气十足吧。

凌焰寻思着，要么结束这个话题得了。

凌焰涨红了脸，赶紧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太师祖您别告诉我师尊。”

“它为什么要叼走我师尊呢？”凌焰感到疑惑，“它为什么不当场把他吃掉？”

“你这孩子缺心眼儿吧！”越溪哈哈大笑，“吃掉了，你不就没有师尊了？”

换位思考一下，凌焰也能理解。看得出来老祖十分喜爱师祖，师祖如此疼爱他师尊，他师尊却与之不亲近。太师祖有怨气也很正常。

凌焰沉声：“那可能是因为目睹了村落被屠吧。”

他又问：“那……那我师尊是什么时候开始修无情的？是何种原因？”

这还兴打包带走不浪费呢？

“他一直那样无悲无喜，在你师祖面前也不咸不淡，你师祖其实伤心的，感觉孩子跟他不亲，也不知自己夫妻二人哪里的不好，但这话只对我讲过，却没在他面前表现出来。我劝文宣跟他夫人再生个亲生的，他又怕你师尊伤心，或者亲生的长大了欺负你师尊，所以就没要。”

“哪有！”凌焰忍不住反驳，“师尊人很好的，他……”

“你多来几趟，我就不告诉他。”越溪笑呵呵。

“非也非也，”越溪摇摇，“你可知他被你师祖捡回来时多大？当时他尚在襁褓中呢，对那场惨剧本毫无印象。来了空华派，他弱多病，你师祖与夫人将他视如己出，对其关爱有加，他自小聪慧过人，门派上下也都很爱他，但他一直那样寡淡，捂不热。好像天生没有感情似的。”

任雪川八岁时知了自己的世，也没什么反应。直到学有所成，才告别师长，独自下山去寻找青龙，想为亲生父母和族人报仇。

凌焰感到好笑。不过也庆幸那青龙嘴下留情，不然他现在还真的没师尊了。

越溪打了个哈哈：“哪有当师祖的埋怨徒孙的？”

那一去就是上百年，他也从不朝门派传信告知自己的动向，好似无牵无挂。他在外面斩妖除魔，逐渐闯出名声。他师尊与夫人倒是日夜牵挂他，想让他回家，但又怕他不高兴，所以只能尊重他的决定，由着他在外面闯

越溪轻笑：“现在是好了很多，以前他简直就没有心。”

他还在我害怕的时候拉我小手来着……

凌焰连声应下：“一定一定。”

第13章【无情】

你师祖从青龙口中救下的。”越溪一手拿肉串，一手端酒杯，“当年青龙四作祟，文宣下山历练时刚好遇到它在屠戮村落，叼走了一小孩。他便与同门弟子一起剑斗龙。那时候青龙力量薄弱，他们几人又都是年轻一辈中的高手，花了一番代价倒是孩子救了下来。也就是你师尊。”

这话凌焰不好同太师祖说，只得苍白地强调：“反正……反正我觉得他好，虽然有时候嘴巴很毒，但大多时候还是正常的。”

凌焰看了太师祖一眼，忍不住问：“您……是不是有点怨我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