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得眼眶一酸，南珂咬咬嘴，着泪点：“疼。”

“喂，妈？”南珂笑着接通电话，语气轻快得和刚刚判若两人。

“也祝你新婚快乐。”

“珂珂~生日快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明天还会去医院陪着。”

“喂！南珂，你在哪儿？你现在还好吗？你安全吗？你再不接电话我要报警了，我哪里都找不到你。”那边黎昭的语气很激动，话尾能听出清晰的颤音。

两个人都知南珂这句再见意味着什么。

“其实你接一下会更好。他可能只是很担心你的安全。跟他好好别一下，你们都能安心一点。”杨一阳看她慌乱的样子，在旁边提醒。

“哪个朋友？在哪里？我去找你。”

“那就好。”

哪里都疼，胳膊上刮的伤痕是最轻的，最疼的伤口刻在过往的岁月里，刻在她无意中真诚相付的爱意里，刻在她惶惶不安却也无怨无悔的付出里，最后全积聚在她平凡又短暂的生命里，成为一场青春散场后的祭奠，沉痛得只剩下孤独的哀悼。

把黎昭的痕迹剜出去。

她一下子坐直，深几口气，把眼泪干，清了清嗓子，用力勾起角笑，错觉在那一刻自己本来就是开心雀跃的，丝毫没有哭过痛过没有令人担心的痕迹。

杨一阳看着她伤心到蜷缩又痛到全颤抖，他很想伸出手摸摸她的，或是抱抱她，像从前，像大学里在女生宿舍楼下他们无数次紧紧相拥的片刻那样，可是那时光似乎是太久远了，现在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就这一瞬还完全跨不过去。

“南珂，生日快乐。”

“黎昭，我们结束了。以后我的生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南珂落泪，用手背狠狠抹掉。

挂了电话，南珂一连串利落地把黎昭的所有联系方式删除，可是她还是懦弱了一点，不敢点开相册，不敢点开朋友圈，不敢点开所有记录着曾经的记忆，她知那些东西比联系方式留存得更结实，杀伤力更大，她疼得直抽气，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把手机丢远，侧着靠在沙发上默默地哭。

“爷爷怎么样了？”

杨一阳把手机递给她，南珂强迫自己冷静地开机，开机不到一秒，黎昭的电话无接入，他大概是打了一晚上。南珂连续拒接，只要他打进来，她就拒接。好几次她都想把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可是没等她手指出这个指令，黎昭的电话就又一次出现。

“再见。”

黎昭心被猛刺一下，疼得他眼泪往外直。

“我很好。我现在在一个朋友家里。不用你担心。”

南珂愣了一会儿，垂下眼睛，深呼，又一个黎昭的电话打进，她等了几秒，按了接听。

“对不起。”

“黎昭。”南珂这一声叫得很沉稳，诀别的口气毫不掩饰。“这些都不用你了。”

“杨一阳，我手机在哪里呀？”平复下心情，南珂想给自己来个了断，在明天崭新的日光照进生命之前，她先要来把该断的事情断干净。

南珂的未来不再属于他，黎昭的计划不再包括她，两颗曾经紧挨在一起动的心彻底撕裂，在各自的腔里挣扎着求解脱，只是救赎的钥匙再也不会放在对方的手里了。

这时，南珂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南珂妈妈。

笑，低继续给她上药，药棉轻到一片结痂，带起她一片战栗，杨一阳轻声问：“疼不疼？”

“南珂，我爱你。我真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