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四又道：“既然五少郎看破了姐弟俩的伎俩，回去后如何跟二郎二夫人说？”

        推开书房的门，李勣正在研读兵法，见李钦载不敲门就进来，李勣眉头一皱，正要呵斥，李钦载眼疾手快，嘴里发出“哐哐哐”的声音，表示自己敲门了。

        李钦载笑吟吟地道：“咱们在吐谷浑时，听说你抢掠部落发了不小的财，是不是也打算纳一房妾室？”

        刘阿四叹道：“想进国公府，直接说便是，何必玩弄这些心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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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四，你活通透了。”

        无所事事逛到后院书房，李钦载下意识朝书房外的牡丹扫了一眼，赫然发现那株牡丹竟然不在了。

        刘阿四挠头：“纳妾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没进门呢，就斗上心眼了。”

        李钦载的脸顿时黑如墨炭：“爷爷，您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皮，合适吗？”

        想去找老娘问个清楚，为何允许老爹纳妾，然而李钦载一想到这糟心事，心情都差了许多，干脆懒得问了，已是既定的事实，问了有啥用？还不如让老爹赶紧立遗嘱更实际一点。

        李勣哼了一声，垂头继续看书，不想搭理他。

        岂不闻贱名好养活，李勣若给牡丹取个名字叫“狗剩”，谁还有兴趣祸害它？

        刘阿四咧嘴一笑：“本来有这个打算的，但此时一想，还是作罢了。家里俩女人，我实在掌控不住，我那婆娘也不是善茬儿，把她逼急了，弄死我或弄死妾室，都不是啥好事。”

        回到国公府，李钦载果然没说一个字，关于偶遇赵家姐弟的事，李钦载仿佛失忆了似的，完全不曾提起。

国公府走去。

        …………

        “说什么？我今日不过是在街上闲逛，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遇到。”李钦载冷笑：“想拿我当棋子，这俩货道行还是浅了点。”

        “直接说就失了本分了，终究是个妾室，男人和正室不发话，她敢随便提要求？”

        犹记得李钦载祸害过几次，听说牡丹最后的结局是被荞儿连根拔起，后来李勣大约也心死了，牡丹从此绝迹于后院。

        后院辅导荞儿做了一会儿功课，幸好荞儿在学习方面天赋不错，李钦载还没尝到前世那些父母的绝望，教课的过程可谓父慈子孝，双方都很愉悦。

        说来这事儿也怪李勣，谁叫他给牡丹取个“绣娘”的风骚名字，让人一听就忍不住辣手摧花。

        “不如把钱花在青楼，夜夜当新郎，夜夜换新娘，哈哈，爽很。”

        李钦载不满地道：“阖府上下就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为何没人告诉我？我是捡来的吗？”

        跟随他的部曲也被下了封口令，不准在府里乱说。

        李钦载也不跟他见外，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幽幽叹道：“爷爷，我爹他在润州纳了一房妾，此事您可知道？”

        李勣头也不抬地道：“秋末之时收到你爹的来信，跟老夫说过了。”

        李勣合上书本，露出深思之色：“二十多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咱家茅房里传出一阵婴儿啼哭声，你爹闻声寻之，赫然发现你正在屎尿里畅游，狗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