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母亲脸上。

从苏尔港往北航行约两小时便会抵达警哨站，狭格拉岛四周充斥礁岩和珊瑚，经常有误闯渔船在附近搁浅甚至沉没，因此岛上固定会派海警巡逻，而岛面布满高压电栏以防囚犯越狱，陆地中心则由四栋大楼连结

“听着，伊莱小姐，你的父亲在镇上很有名望，他是令人尊敬的医生以及学者，而你的母亲是全区里的主妇榜样，更别提你的哥哥，他上个月接获到育院大学奖学金，是我们全校的光荣，而你……”那双眯起的眼眸带着鄙视，嘴角弯曲的弧度像是嘲笑，“埃瑟丝·伊莱，你十六年来为你的家庭了什么？惹事生非？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反省，尤其是这次会考作弊。”

说吧，你在校成绩能不能让你毕业这事先摆一边，但你在会考上企图作弊，我们不得不请你父母到学校一趟，”女人撑起上半往前，她脸上的妆和香水已远远超过为教育者该有的准则，“这其中严重你明白吗？会考作弊？我的天啊，难你对人生放弃了？”

她不想从她的家人中看见这样的嘲笑。

“求求你，罗丝小姐，别、别找我的父母来……”埃瑟丝此时只感到恐惧。

猛地深呼，肺满满都是带着海水咸味的气味。

埃瑟丝顿时瞪大双眼，她想要吞咽口水但觉得浑僵。罗丝是否说中事实并不重要，她只知罗丝的眼里带有厚恶意，如同她强烈的香水要侵蚀她的嗅觉神经，极度张狂，她孰悉那眼神是对伊莱家族的嘲笑，因为完美的家庭竟然有她这个败笔，而有时，她也会从她的亲人脸上看见同样的眼神，那带着不可置信以及厌恶的……

罗丝的指尖依旧敲击着桌面，她拖住下颚似乎在考虑埃瑟丝的请求。

办公桌上摆着埃瑟丝入学以来的忏悔信以及歉书，或许她不会主动害人，但她跟不良份子搅和在一块儿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个好学生。这次会考才经过三十分钟，她便被监考教师发现在传递纸条，无论纸条是从谁传来，或者要传去哪，人赃俱获的瞬间就是她——埃瑟丝·伊莱。

“我求求您，罗丝小姐。”半晌得不到回应，埃瑟丝抬诚心拜托。她的父亲巴德·伊莱是镇上最好的儿科医生，她不想因自己犯错让他蒙羞，更不愿意看见母亲失望的模样，即使自己糟到不能再糟。

“你该学学你的兄长，我明白要你和他一样聪明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你能安分点，是吧？这样你的母亲说不定会多放些心思在你上，”罗丝边说边起，她来到埃瑟丝面前，浑郁香水随着走动越发明显，“还是说你了这么多顽事，就因为想引起母亲的注意？”

“我很抱歉，罗丝小姐，”埃瑟丝缓慢地眨了眨眼，低垂脑袋无法让办公桌前的女人看见表情，只能听见她虚弱且小声地：“能不能……别找我的父母过来？我是说……我父亲很忙碌，我不想让他……嗯，为我心。”

“很遗憾，伊莱小姐，如果你不想让任何人知你了什么，就请安分守己地当个好学生，”罗丝悠闲地坐回自己办公椅，她看着埃瑟丝绝望的眼神出一抹浅笑，而当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那抹笑容更加深了，她说：“亲爱的伊莱小姐，猜猜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