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的血彷佛无形的手，逐渐将她拉进黑暗。她不确地生存会不会让一切好转，或者更凄惨？她不敢奢求能活在阳光底下，只要还有一丁点足够容的地方，埃瑟丝就觉得够了。

维诺亚垂首看着她，半晌将手掌覆盖在她的额，就像母亲安孩子那般。

她稍微理解这话什么意思。

埃瑟丝微微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让一切都安静了，”为什么要帮我？”

维诺亚在她面前蹲下，撕扯窗帘布替埃瑟丝止血，她的动作说不上鲁，止血过程相当专业，就像一名医师对待患者，而不是以维诺亚份对待埃瑟丝。她没有生气，而是心平静和地替她包扎。

“我一定是疯了。”埃瑟丝闭上眼，泪水从脸颊落。

“因为你是‘正常’人，”维诺亚顺过埃瑟丝微卷的短发，她的双眼毫无灵魂，却看得比谁都专注，”地狱舰什么败类都有，但我看到你时就知，你再‘正常’不过，虽然不知你因什么入狱，但你的弱和卑微是所有囚犯没有的，那应该存在平凡百姓上，所以伊莱，你如果活下来，肯定会给恐怖世界一些宁静，这是你的特质。”

“……唔……啊……”疼痛折磨着她，生命正在抽离，埃瑟丝觉得晕目眩，世界在旋转，她看着维诺亚，不近不远的距离，只要伸手，或许她还有得救的机会，可是一但活下去，她必须面对的是残酷现实和充满怪物及血腥的世界。

像是被眠般，埃瑟丝拿起剪刀，当锐利刀片过手腕，破碎伤口出鲜血时，一切都放缓了。埃瑟丝垂着眼眸，疼痛比她想像的还要剧烈，她感觉生命正在失，并以一种可以感受的速度消逝。

她害怕活着面对丑陋世界，她不想跟那些怪物共存。

“如果你真的想死，会在我教唆你自杀前就动手，而不必我提醒，”维诺亚动作堪称温柔，她的语气不再严厉，而是平静地跟埃瑟丝说话，”每个人承受神压力的程度不同，当我看到那些行走的‘东西’并不感到恐慌，但不代表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冷静，你涣散的神情和高度紧绷的神经已濒临崩溃，只要跨过临界点你就不是你了，而是真正的疯子，到时我也帮不了你。”

“唔……呜……”她哭了，透明的泪水顺着脏污的脸颊滴落。

即将终结的生命让埃瑟丝感到恐慌。

咆笑，她问：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地狱舰关的都是重罪犯，她们肯定犯了可怕罪刑才会在这，而埃瑟丝不值得任何人拯救，她没有谋生能力，没有机动和智慧，如此弱的人只会拖累同伙，埃瑟丝不明白维诺亚为什么愿意救她，而不像佛莉妲一样扔下她离开？

……为什么？

过于镇定、勇敢和耀眼，在毁灭的世界里是‘不正常’的。

剪刀握在手中的份量很轻，只要一刀下去就结束了。

但，死亡更让她恐惧。

死亡是人生的尽，她正逐步走向灭亡，一点、一点、一点消失……

――“像你这样再正常不过的人，出现在地

悲伤就会哭泣，愉快就会欢笑，不正常的人才会在悲伤时疯狂大笑，还笑得比任何人都灿烂。埃瑟丝会恐惧、会绝望、会崩溃，但维诺亚和佛莉妲不会。

“……拜托……”她倒卧在天鹅绒地毯，染红的绒正在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