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艾可一手一个的将他们拉住，杨宗志笑：“老人家不必多礼，你们是哪里人，要到哪里去，怎么会落到关外来的？”

        这两人穿的虽破破烂烂，可是与关外人的衣着打扮还是颇为不同，老者一五一十的回话：“我们是北郡人，家住在阴山脚下，这是……这是到关外来逃难来的。”

        杨宗志听得一呆，忽然想起坐车从鸿冶城出发时，眼见到不少人携家带口的往南方赶去，他心一动，皱眉问：“你们……你们也是因为蛮子的原因，所以要背井离乡的，是不是？”

        老者点：“怎么不是，这半个月来，咱们那里家家都传遍了，说北方蛮子驻扎大军在阴山外侧，而朝廷已经丢下我们子民不了，人人都忙着逃命，我家里只有女儿相依为命，我倒是老得快要走不动，逃与不逃没有分别，可是我这乖女儿才十六岁大，她可经不得蛮子铁骑的折腾呀，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她一向关外逃，希望能避开这次战火，等战火平息后，我们再重返家园。”

        杨宗志听得心一悲，牙关紧紧咬住，吱吱作响，蛮子厉兵秣，可朝廷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三皇子和鲜于无忌派兵攻打洛都，洛都城内尚且腾不出将官去应敌，又哪有余力去抵抗北蛮，难……难真的要任由蛮子在北郡烧杀抢掠一空，挥师退回阴山，再去收拾残局不成？

        史艾可等人却是幽幽红了秀眸，看着父女二人行迹潦倒，随只留下一块巴掌大的烧饼度日，就算是逃到关外又如何，岂不是还是饿死一途。柯若红伸手抹了抹腮边的清泪，哽咽：“老伯，那你们……在关外还有远亲没有，可是要投奔他们而去么？”

        老者摇：“我家一脉单传，到了这一辈，便只剩下一个女儿相依为命，哪里还有什么亲友？”

        桌上一时默然，史艾可红着眼眶转看看，便是那黑面孔的忽日列和乌卓玛二人，也不禁蹙眉低叹，脸色甚苦的动容，史艾可心怪异的难受，便开口缓和：“对了老伯伯，你……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女儿又叫什么？”

        史艾可觉得自己若是好像唐姐姐和柯丫那般低声哽咽出来，在杨宗志面前颇为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小心思里的，忍不住又极想要扑在杨宗志怀里大哭一场，只得赶紧转开话题，那老者：“我叫康复国，这是……这是女儿！”

        史艾可听得噗嗤一笑，趁机抹了抹大大的杏眸，哽咽：“我知她是您女儿，可她叫什么……什么名字呀？”

        那老者尴尬的咳嗽：“她……她的小名就叫女儿，我们村里人都这么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