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下去

她问，知阴裘永远不会给她回答。

「艾思说的。」韩德扁了扁嘴，「艾思什么都看得到。二年级的教室那次……还有几次在厕所裡面你他的……嗯……」韩德说著红了脸，乾咳了几声，「反正，艾思什么都看到了，我可没看，看的人不是我。」

亚莱没有回答，韩德觉得口闷闷的，他别开，眼神了下来。

「……抱歉，我说得过分了。」

「是因为现在的你这么安静，我的口才会觉得痛吗？」

被自己的另一个人格打断，韩德哼了一声，赌气地别开。

亚莱望著阴裘，只是单纯的凝视。

「没关系。」亚莱的回答很平淡，她伸出手，轻轻抚上阴裘的额，拨开他额前几绺红髮，又顺著颊侧下，拇指抚上那乾裂的，「阴裘说话比这更鲁。」

心裡的艾思立刻大声反驳，他们用同一双眼睛紧张地望向亚莱，以为少女会因此受辱或觉得噁心，然而，亚莱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显然是没有放在心上。

【他说谎！韩德也有看！】

「……说话难听、个低俗、行为像小孩子一样幼稚……这才像我知的阴裘。」

【好了韩德！别说了！】心裡的艾思恼怒地低吼，【看看现在的气氛！】

说完，数条手臂从牆上和窗上生了出来，将他自己抱出了窗外。

「只有对你吧？八成是装出来的。」韩德翻了个白眼，「我看他对别的女孩子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像绅士一样，只有对你才故意叫得那么鲁，只是为了要引起你的注意……」

「女人，我们该走了。」他转，双手撑上窗，「我先去楼下等你。」

突然之间，所有关于阴裘·布斯的琐碎细节都如泡泡一般慢慢浮现在脑海，她想起了他们最后一次爱，他咒骂她的嗓音像是哭泣一般的沙哑；她想起他拿手机威胁她时颤抖的指尖，想起他们最后一次的凝视，那时候的阴裘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要迴避她的目光，却又眷恋不愿迴避，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韩德望向他们，心裡总觉得闷闷的不是滋味。

「你也太傻了吧？」韩德莫名觉得有些愠怒，「你是M？还是智商有问题？」

「我会再来看你，阴裘·布斯。」她说，那双总是平淡的眼眸染上几分忧伤，「至少你还活著，至少……有一天，也许……」

然后，她想起了他最后呼唤她的嗓音。

「我不喜欢别人把望强加在我上……」少女星眸半掩，目光又再次落向阴裘·布斯扭歪的脸庞，「但是不被谁了什么，我都没什么感觉……我不知他的事是不是过分。」

听见韩德离开的声音，亚莱也撑起子，她再次凝望著阴裘的脸庞，而后缓缓鬆开了手，亚莱起替阴裘拉好被子，退后几步。

她喃喃说著，垂下眼帘，俯叩上少年的额，长髮顺著两侧垂下，他们被月光剪在地上的影子就像一对亲吻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