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笛澜看着黄之昭的车在自己面前停下，黄之昭下车同她打招呼。

纳，你去送机吗？”

??“我不信天，我信法律。笛澜，你虽然年纪小，可是我知你看得很清楚。你以为你靠他们拥有了锦衣玉食、随心所的生活，可你内心深知，你其实一无所有，甚至不如当初那个在尧城的可怜姑娘。”

??黄之昭往前走了几步之后留意到祝笛澜没有跟上来，于是转面对她。

??凌顾宸、覃沁和罗安走到黄之昭后。祝笛澜哀伤地垂下眼，不想自己眼里的脆弱被这月光照得太明显。

??“恕我浅薄，我觉得这世间没有这样的天。”

??祝笛澜怔怔地看着他。

??祝笛澜默默地跟着他，“黄律师，我真的不希望你有事。”

??黄之昭转过看着他们，“我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们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难堪。”

??“可是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再有能力与凌顾宸在法律层面上抗衡……”

??凌顾宸朝他走近了一步，“你把卷宗

??她发现黄之昭的脸色分外苍白，本想开口询问，转念一想，应该是没有必要了。她美丽的眼睛里都是悲伤。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却笑不出来，忽然她意识到今天是中秋，这么个美好的节日，她大概是真的忘不掉了。

??“……看一辈子。或许那时候你才会意识到。赎罪已经是你最好的解脱了。”

??“不去了，你在就行。”凌顾宸说完把手拿开。

??“我之所以来，是因为我还是希望能从你这里听到些其他的……笛澜，如果你再不想办法，今天这样的场景，你还要看很多次……”

??“我知。”

谶语

??叁人各自上车离开。剩下停车场远远的角落里，刘刈坐在黑暗中，查看着相机里的照片。

??“你知凌顾宸要的是什么。”

??“其实完全不用把事情得这么难看的，是吧，黄律师？”凌顾宸在他后幽幽地说。

??“你不该来的……你知我已无法被救赎。”她的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见。

??“他们总有其他办法的，不如最后好好同你聊一次。”

??她看到黄之昭后慢慢靠近的几个影，痛苦和无助在这温柔的月光下无躲藏。

??祝笛澜站住了，气若游丝，“你为什么还要赴我的约？我以为我暗示了你……”

??“沿着海边走走吧，”黄之昭提议，“没想到这月亮在这里这么好看。想来也是有意思，黑夜越纯粹的地方，风景越美。”

??“卷宗我都交给信任的人了，就算他今天杀了我，也不能改变什么。”

??“这样的人有，而且还很多，”黄之昭置之一笑，“人总要为自己的错事付出点代价。”

??又是这么寂静的夜晚，祝笛澜在天心码边站着，觉得月色分外清亮，抬眼看见那轮圆月别在空中，像个迷人的微笑，歪歪斜斜地与她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