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沁坐正了，认真地看着他，“你别看她狠起来的那明劲，好像很厉害。其实她内心本没有安全感，从小就没人真正爱过她。谁稍微对她好点，她拿十倍真心换。否则为什么她怎么都忘不掉白明？嘴上骂着那是个人渣，背后躲起来偷偷抹眼泪。我们出馊主意叫她去勾引韩秋肃，她倒好，两下就把自己搭进去了，搞得半死不活的，现在还大着肚子。我都没听她骂过韩秋肃一句。你现在一时兴起，说喜欢她，要追她。她没两天又陷进去了呢？这回你叫她怎么收场？”

凌顾宸发现说出这话比他想象中吃力，可说完的感觉就像拿走了压在心底的一块石。

“你真的喜欢她？”

凌顾宸眯眼，“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

祝笛澜点点，“我先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凌顾宸的僵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只是因为震惊而大脑有些空白，并不生气。

“你不是说对她没那方面的想法吗？怎么现在那么大意见？”

反对

覃沁自顾自地同他碰杯，“我都不知怎么开口。她最近日子确实不好过，你关心她些，我也当你是心情好，多看她两眼。可有些事你真的得出格，都不像你了。”

他惊讶地

凌顾宸端起酒杯，没有开口。

她全僵，连抬手都似乎能听到手肘的可怕咯吱声。

“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的。”覃沁缓缓说，“可是笛澜……算我求你了，你真的别招她。我也是想不明白，你以前那么讨厌她的……”

“我没事……我知他……”

“坐吧，”覃沁把两人的酒杯都满上，“我们聊聊。”

这话噎得凌顾宸浑难受，连着杯里的红酒都干涩发苦。

“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我喜欢她。”

覃沁仰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酒杯。看到凌顾宸在他边站定，他才坐直，懒懒地说：“你不是要揍我吧？”

她好像一个机械仪，无知无感地被拉回自己的房间。

覃沁无奈地又仰靠回沙发上，半晌没说话。

凌顾宸的笑意隐去了，他的脸上又如往常，好似覆上了一层冰冷的霜，“我没讨厌过她。”

“你吃错药了？”

她低着进了盥洗室。凌顾宸离开，替她轻轻带上房门，随后再也隐藏不住脸上的怒气。

“哇，大佬，她是个孕妇啊。你这也太禽兽了吧。”

凌顾宸呷了一口酒，淡淡地说，“你都起我来了。”

他释然地笑，“怎么，我追她还要经过你同意？”

“我不想把话说这么难听，可是，确实是。”覃沁摊手，“你跟哪个女人正儿八经维持过比较正常长久的关系？无非都是些床伴。这些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可你不能这样对笛澜，她要的是有个长情专一的人好好爱她，你别玩她了。”

，下一秒就被凌顾宸拉起来。

覃沁挑眉，晃晃酒杯，“你要是这会儿揍我一拳呢，我就确认你真的喜欢她。”

听到凌顾宸轻柔的话语，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卧室中央。

“骂我就算了，把她说那么难听干什么。”

凌顾宸看着她强装镇定的虚弱模样，心里生出一无名火来。他努力把这怒气压下去，轻声问：“你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