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逍眼前黑了许久，他用手撑着，试图让自己缓过来，就听见手枪上膛的声音，在这片寂静里好似一声突兀的倒计时。

“你先别打岔，”她带着些许撒的语气，“廖教授说他理解。这跟房子大不大没关系。他就让我去心湖的别墅住，换换感觉。”

“我不去怎么照顾你？要不你晚上还是回家住。”

廖逍无声地捂住，鲜红的血缓缓下来。

凌顾宸不自觉地出笑意。祝笛澜坐在他的椅子上，翻看他桌上的文件。

“那么大个别墅你走都走不穿，老喊闷。”

“你去那里的话，我不能好好照顾你，不放心。”

韩秋肃眯着眼，恨恨地看他，举着枪的手依旧没有放下。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

凌顾宸握她的手，“我还没下班，你再陪我一会儿。”

“在别墅里住那么久，每天看你那群凶神恶煞的保镖们，我都累了。去心湖的话没什么人，孙姨会陪我，我倒觉得轻松些。”

祝笛澜眼睛亮亮的，满脸期待，“廖教授说我想去就可以去，他会安排好。可是我想先问过你，你同意了我再去。”

“去那里不是一样。”

看到凌顾宸推门进来，她也绽放可人的笑容。

初恋

“你那么喜欢坐我的位子？”

“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韩秋肃复又把枪上他的前额。

开完会，郑辉便凑过来小声说，“祝小姐在办公室等。”

“如果你真的孤一人，了无牵挂。这世上所有事对你来说都会变得孤独又简单。”

“你不用去呀。”

她没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一有机会她就总想打听或者偷窥凌顾宸经手的东西。

廖逍移开手，与他对视，“你要见她，只能通过我。”

“好，”她出期待的神情，“顾宸，我下午同廖教授通了个电话，他问我是不是闷得慌，我说是……”

意你被复仇折磨一生。”

廖逍看了眼手里的血迹，神情显得默然又无谓，“可惜你不是。除了替孟莉莉考虑，你恐怕还多了一个牵挂。”

“我知，”凌顾宸温和地说，“可是如果我要去，照样会带一群保镖。”

隔天，祝笛澜让佣人收拾了些衣物，就去了心湖别墅。

覃沁站在阳台上抽烟，透过绿意盎然的树木可以依稀

“这都要讨价还价？”凌顾宸笑，“行了。你去吧，我的事我自己安排。”

廖逍又等待了一会儿，伸手去拿拐杖，“今晚发生的事，我不会通知顾宸。所以要劳烦你清理干净这片狼藉了。”

“闭嘴。”

“为人父母，总是要出点牺牲。当年你的父母也是……”

“那多累啊……我还去心湖别墅干什么……要不我隔天回家？”

“我知你在找她。”廖逍的声音虚弱了许多，显得有些，“祝笛澜。”

“你不提他们。我保证，你会有败名裂的那一天。”

祝笛澜开心地跑过来抱他。下午接到廖逍的提议时，她就已经兴奋得不行。她总感觉，只要能离开半山别墅，什么都是好的。

韩秋肃转了一下手枪，用抢把狠狠击打廖逍侧面太阳上。

“我可以带你见她。她并没有死。”

“你的位子很舒服。我来接你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