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脸漠不关心的神情已经持续了太久，久到凌顾宸快要觉得不认识她了。

她看着他发白的嘴，忽然也觉得疲累而痛。她的睡眠紊乱持续了非常多天，一开始她试图靠酒入睡，最近连酒都救不了她。

他生气目前的结果，但他并不打算真的对她发火。可她的反应让他觉得不对劲。

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你说。”

她不过是想让大脑放个空，耳边的声音却渐渐大了起来。

凌顾宸从进家门就带着些许怒意。

“看着我说。你干了什么？”

他整个都在轻微地抽动，连着手都蜷曲成鸡爪的形状。

凌顾宸皱眉。她虽然看他了，但她的语言依旧懒懒得，眼神里满是冷漠和无谓。

祝笛澜靠在书桌上，低着看鞋。覃沁关好门，看着她摆弄细鞋跟。

她无端地开始发火，愤怒的血冲击着的每个位，她准确地感知到自己的耐心慢慢逝。

凌顾宸眯了眯眼。他知刚刚那些发火的语气与神态都是佯装，他非常担心她。

她完全没有抬看两人一眼。覃沁双手抱，蹙眉看她。

下午，孙姨一脸焦虑地拦下兄弟两人。

沈宁手上的链子随着他的颤抖不断发出零碎的声响。

“大少爷，孙姨就同你说两句，不耽搁的。”

她转过，沈宁依旧同之前一样轻微地颤抖着。

“诶，好。”

沈宁的双眼好似无法对焦，眼珠不断左右移动。祝笛澜问了他几句话，他颤巍巍地从嘴里说出几个不成句的词。

凌顾宸停在原地皱眉想了想，快步走向书房。

咣当。咣当。咣当。

“我知了，”凌顾宸打断她，“我会劝她。你先忙今晚宴会。”

“我不知。”祝笛澜淡淡地说。

审讯室里的昏暗和冰冷的钢铁血腥气息惹得她偏痛严重起来。她转过，扶住桌子想要休息一会儿。

“如果你理不了，就直说，”凌顾宸出发火的样子，“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坏我的计划。”

覃沁在一旁抿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不敢相信她会对凌顾宸摆出这样的态度来。

他回想着，按照惯例，如果他的手下这么频繁地办事不力，他会怎么置。他很快意识到，他从来

监控，随后跟着队伍消失在大门里。

覃沁很快找到了金河手下这个唯一上过高中，叫沈宁的人，他把他扔进半山别墅偏远的地下审讯室，派人把祝笛澜叫过来，便去忙其他的事了。

除了那些个不怕死的，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凌顾宸说话。祝笛澜以前也不敢。

“我很担心祝小姐。她最近抽烟抽得很凶，我不知她怀孕前是不是也这样，如果不是……”

“你不能怪我。他连话都说不了，”祝笛澜一点动都没有，“我怎么知给他一针小剂量吗啡，他就死了。”

祝笛澜顿了顿，抬眼看他，“我给了他一针吗啡。”

凌顾宸走到她面前，看了她一会儿。她一侧的发撩在耳后，一侧披下来盖住小半张脸。

“为什么？”他声音很轻却极严厉。

祝笛澜进了审讯室，看到黑暗里坐着一个瘦弱的男人。

而她似乎也已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否睡着过或是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