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顾宸怔住，这才意识到她并没有睡着。

凌顾宸微笑，“可惜了，还没有。”

祝笛澜安静地睡着，微蹙着眉，长发凌乱地散落在一侧。她的眼圈泛红，一脸倦容。

他想与她好好聊一聊，她总是没有反应。而覃沁那样一地闹她，她到最后也总是无可奈何地哭。

祝笛澜不再碰烟酒大概是这段时间来唯一让大家有些安心的事。

凌顾宸单手手肘撑着枕，把她轻轻地翻过来，两人对视着。

祝笛澜对所有人际交往的距离都失去了判断能力，因此她完全没有反应。

“笛澜，你是不是还怪我？”

“没有，”她小声说，“我没怪过你。”

祝笛澜看着他，也微微冷静了下，小声说，“你们还没烦我吗？”

祝笛澜止不住哭泣，但也屈服地抱住了那两个绒玩偶。

“我也想好起来。可是现在不论我想什么都好难。”

她手边放着那两只玩偶。

他习惯地轻她的额和脸颊，却意外地碰到了她的泪水。

韩秋肃重新出现之后，两人的关系迅速降回冰点，凌顾宸不得不怀疑，她以前对自己显出的丝丝喜欢和在意，恐怕只是逢场作戏。

最夸张的一次，她刚吃完药没多久就因为小抽倒在地上，疼得她直冒冷汗。

“你别这样。我难受。”她虚弱的声音里带点哭腔。

廖逍说过，他们并不需要这样24小时盯着她。但覃沁怎么都不放心，凌顾宸不忙的时候就过来陪她。

没有人知这一切会持续多久，连廖逍也不知。

她作息混乱，大分时候都在睡觉，也不感觉饥饿，进食很少，因而整个人消瘦得极快。

凌顾宸劝覃沁去陪陪丁芸茹，覃沁同意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他好好照顾祝笛澜。

他有点不敢相信他们以前也有过甜蜜的时光，那一切好像已经太久远了，又太过短暂，回想起来都不太真实。

凌顾宸经历了她之前那段被药物副作用折磨的阶段。她经常忽然会急促地气，然后着急忙慌地跑到阳台，跪在地上捂着心脏大口地气。

他果断地同她一起躺着，握住她的手，把她紧紧拥在怀里。祝笛澜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地躲闪着，却被抱得更紧。

祝笛澜移开目光，不安地把被子往上拉。

太多的复杂情绪交汇在一起，让她除了泪别无他法。

他理完工作，看见她背对着他侧卧。他走过去替她盖好被子。他的手抚过她的及肩长发，她的发因为疏于打理而显得乱蓬蓬的。

凌顾宸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坐在窗边看文件。孙姨已经把原先一片狼藉的书桌好好清理过了，拿走了烟酒。

祝笛澜重新看回他，她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可也不任何情感。

“耐心点，你需要时间。”

很久的，知你会喜欢。别伤心了，好吗？”

他心安许多。他轻抚她的脸颊，两个人的距离近了些，又好像有点太近。

凌顾宸果断地把她抱回床上给她按摩，覃沁震惊之余还不忘顺走了那瓶药。

他温柔地替她眼泪，“我陪着你，没事的。”

他拿起她床的那瓶药看了看，然后又放回去。他不记得两人已经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