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雁停攥住手心，低下声音：“皇太弟咎由自取，没什么好同情的，他的那些朋党也没什么好同情的，就只是，……被牵连的那些老弱妇孺，到底是可怜。”

午时二刻，萧莨回府时，在府门外正碰上祝鹤鸣离开，他上前与之见礼，祝鹤鸣看着他，笑笑：“二郎客气，本就是我不请自来，赶巧有空就来看看雁停和珩儿，便没有提前与府上说，倒是叨唠你们了。”

“兄长见外了，雁停日日卧榻休养，想必烦闷得很，兄长若是有空愿意多来陪他说说话，他应当会很

巳时六刻，祝鹤鸣过来探望时，祝雁停还抱着孩子没撒手，祝鹤鸣进门来，走至床榻边，伸手拨了拨小娃娃腮边的肉，好笑：“他长得可当真像你，与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祝雁停没再说什么，先前他刚生产完，祝鹤鸣来看他时曾问他为何会突然早产，他便没说原因，这是他与萧莨之间的纠葛，他实在不想再提，更不想叫祝鹤鸣心。

得玉雪可爱，与祝雁停十分相像，谁见了不夸一句长得好。

沉默半晌，祝雁停轻颔首：“兄长说的是，雁停受教。”

“倒也是，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连一只雀鸟死了都能哭上许久，真真是心。”

祝雁停低低“嗯”了一声，他其实更希望这孩子能长得像萧莨一些，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甚意思了：“兄长今日怎过来了？”

祝雁停低用鼻尖蹭了蹭儿子的脸：“……那就好。”

“喝过了，早上喂了两，小郎君胃口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郎君放心。”

“没有……”

“嗯，”祝鹤鸣哂，“皇帝说是叫司刑司与大理寺彻查，不过是走个过场，这才一个月，便迅速将人发落了，前日已下旨，将祝玖渊满门以绞刑，不日就会行刑，他的一干朋党，死的死，放的放，京中这些日子日日都有人掉脑袋，风声鹤唳得很。”

祝鹤鸣颇不以为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斩草除，日后只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上位者最是应该明白这点理，雁停，你还是太心了，我知你是因为有了珩儿，或许有些感同受，可你得知，你对别人心，将来别人可不会对你心。”

孩子被嬷嬷抱走，祝鹤鸣在床边坐下，打量着祝雁停略显苍白的面色，问他：“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可是出什么事了？”

“难为你了。”祝鹤鸣一叹。

祝鹤鸣望向他，双瞳轻缩，问：“雁停这副神态，可是可怜同情他们？”

“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你们，这几日如何？”

“……不是。”祝雁停轻出一口气。

“真没有，”祝雁停说着一顿，问祝鹤鸣，“皇太弟的案子，可结案了？”

“珩儿早上喝过了吗？”祝雁停着儿子的小手，边逗弄他边问嬷嬷。

祝雁停眸色微黯，心里翻江倒海，莫名地不是滋味。

祝鹤鸣叹气：“雁停如今与我这个兄长也不如从前那么坦白了，藏了心思却不肯与我说。”

祝鹤鸣轻拍他手背，放缓了声音：“别想太多，如今你只要安心休养便可，别的暂且不用心。”

祝雁停微微摇：“珩儿的状况比之前好了许多，我还是老样子，陈太医说轻易不要下床，更不能出门受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