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不必了,”祝雁停扯开嘴角,自嘲一笑,“你觉着他今夜还会回来么?”
“诺。”下人低声应下。
祝雁停愣了愣,问他:“有人给他守夜么?”
原本在里间摇篮中安睡的孩子被惊醒,放声大哭。
阿清无声一叹,小声问他:“郎君可要用晚膳?还是等大人回来……”
祝雁停这样便是怎么都说不通了,见他这般冥顽不灵,萧莨
心俱疲,没了再说的兴致,站起
,留下句“这些事,且等你想清楚再说吧”,出了门去。
黯淡烛火映在他眼中,又悄无声息地
进幽深黑瞳里,只余眸底一片深不见底的阴翳。
房门外,萧莨站在长廊下,抬眼怔怔望向远方天际。
样的眼神,祝雁停心下蓦地一沉,垂眸冷笑
:“你既不打算与我说,又何必再讲这些废话。”
黯光在萧莨的眼眸里沉得深不见底,静默半晌,他又
:“从今日起,院中但凡有人出门,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俱都报与我。”
“大人没叫人在门外守着。”
嬷嬷只得退下,阿清进来小声与祝雁停禀报:“大人歇在书房了,已经熄了灯,郎君您也早些歇下吧。”
祝雁停呆愣许久,才似恍然回神,抬手用力一挥,面前矮桌上的茶
尽数被扫下地,四分五裂。
这般态度,却更叫萧莨失望,哑了声音:“人心隔肚
,即便你与怀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心中每时每刻在想些什么,你又能真正知晓多少?”
嬷嬷提醒他:“小郎君半夜里会醒来两三回,怕会吵着郎君。”
祝雁停伸手过去,手指轻拭了拭儿子柔
的面颊,盯着他看了半晌,神情渐柔和些许,低声喃喃:“珩儿,爹爹到底该怎么办……”
“无事,你们先退下吧,等他醒了再来抱他去喂
。”祝雁停坚持
。
正值日暮时分,天边一抹残阳似血,在这萧条冬日里更显阴惨。
阿清低了
,没再接话。
亥时,祝雁停倚在床
,心不在焉地轻推着摇篮,怔怔出神。
嬷嬷进门来想要将孩子抱走,被祝雁停制止:“他睡着了,就让他在这睡着吧。”
摇篮里的儿子才睡下没多久,傍晚那会儿被吓到了,嬷嬷怎么哄都哄不好,还是祝雁停抱了他一会儿才逐渐安静下来,再一直折腾到这个时辰才肯睡。
几只黄莺在已只剩枯枝的树上栖息,这些鸟也不知是怎么养的,明明应当在秋冬日时南飞,偏它们怎么赶都赶不走,还十分亲近祝雁停,仿佛通了灵
一般。
萧莨双瞳轻缩,深思一阵,吩咐跟在
后的下人:“以后派人盯着些这些鸟,若是它们飞出去,务必跟上看飞去了哪里,若有不对,便将之
下。”
“呵,”祝雁停一声低嗤,“表哥说得对,人心隔肚
,我心中每时每刻在想些什么,表哥又真正知
多少?便是表哥心中在想什么,我亦猜不透,表哥
否定我兄长,说到底,无非是你从一开始便对他存着偏见罢了。”
祝雁停攥紧拳
,指甲狠狠掐进手心中。
祝雁停轻闭眼睛,吩咐他:“还是派个人过去吧,……去叫他自己
边的人去,夜里
屋中,阿清叫人将地上狼藉收拾了,忧心忡忡地劝祝雁停:“郎君,您何必与大人这般置气,惹得他大怒,您自个心里也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