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京城中一片风声鹤唳,再无昔日安宁热闹之景,随着戍北军的步伐一天天临近,所有人都开始为自己找寻后路,有人紧闭家门不再掺和外事,有人已在谋划着离京避祸,更有人不断向外传递着消息,以图在这乱世中投机获利。
戍北军已过了晋州,才一个多月就已大军压境至冀州,一路上
本没遇到抵抗,几乎是畅通无阻,如今离京城也仅有一步之遥。谁都知
,祝鹤鸣
下这把龙椅必然是坐不稳了,他们又何必白费心思,只等戍北军进城,便可改旗易帜、投靠新主。
“此计甚妙!”徐卯用力一抚掌,转念一想,激宕的心绪平复些许,又略担忧地问
,“那我等要借多少兵
给他?”
徐卯闻言嗤之以鼻,什么称臣纳贡,北夷人从来狼子野心,百年前还四分五裂着时就没少打过大衍的主意,势微时
小伏低,一旦有机会,必会扑上来在大衍
上狠狠咬下一块肉。
戍北军这两年因手
充裕,又招兵买
增员了不少人,但总计不会超过三十万,尤其
悍兵力,实在有限,哪怕是给北夷人找麻烦,借强兵给夷族王子依旧让徐卯分外牙疼。
“僖王!”祝鹤鸣咬牙切齿地喊他。
祝雁停恍恍然地抬
,望向御座之上不知何时似已变得十分陌生的兄
九月,戍北军七万
兵开
,行往圣京。
找我们麻烦了,如此将军也可放心率兵进京。”
哪怕北夷的新汗王手里有几十万兵
,但只要常金小王子还活着,他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只要小王子能平安回到北夷,必能一呼百应,三万戍北军保驾护航,足够与其一战。
八月中,常金小王子率三万衍兵归朝,正式向北夷新任汗王发起讨伐,短时间内便得人心所向,重新挑起北夷汗位之争。
萧莨冷
:“我借兵给他,也好趁机往北夷安插势力,日后是他咬我们一口,还是我等将他们吞下,现在还未可说。”
“嗯。”
“最多不超过三万人,”萧莨自然也考虑过这一点,“足够了。”
祝鹤鸣的叱骂咆哮声在宣德殿内久久回
,但没有一个人应他,大殿之内除了祝鹤鸣一人的嘶吼,便静得如同死寂一般。
祝雁停神情恍惚地立在阶下,从萧莨发出檄文投向长留王那日起,他心里的不安就已彻底化为实质,到如今那些挥之不去的惊惧彷徨几乎是无时无刻地
要将他吞噬,这几个月他过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镇日浑浑噩噩地在这场深渊噩梦中不得醒。
“晋州的守将是都死了吗?!为何那些叛军不废一兵一卒就能打到冀州来!朕要你们这些人到底有何用?!通通都是酒
饭袋!废物!废物!!”
徐卯依旧心有疑虑:“这小王子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志,将来未必不会长成一
猛兽,怕只怕我等养虎为患,日后会被他反过来咬一口。”
祝鹤鸣越来越暴躁,每日朝会上除了骂人便是摔东西,但无论他
什么,群臣只低
不言不语,一句可行的应对之法都提不出来。
“夷人向来言而无信,这等欺哄之语听听便是,当不得真。”
徐卯心
一动,对上萧莨面上肃容之色,莫名定下心来,不再泼冷水,抱拳
:“愿将军旗开得胜,诛得贼首!”
萧莨的目光微滞,
:“他说,日后夺回汗位,愿对我大衍称臣纳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