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鹤鸣已毫无仪态可言，不停打着颤，甚至当众失禁，祝雁停怔怔望着，心百般滋味翻，一片涩然。

祝鹤鸣的凄惨叫声不断在刑场之上回，有兵丁在他旁唱数，源源不断割下的肉被展示给周围的观众。

祝雁停也在，他被人抬来，押在皇城门的门楼上，正对着行刑架的方向，萧莨要他在这里，亲眼看着他费尽心思偏帮的“兄长”，最后是如何被人千刀万剐。

有人被“请”出家门时还在骂骂咧咧，甚至全然不顾形象坐地撒泼，有人哭哭啼啼，跪地求饶，更有人自持份，聚集了一干人想要闹事，来请人的兵丁俱对之不假辞色，无论什么份来的，直接抽剑将人架起，强行送去刑场观刑，此番派倒更像是押送犯人而非看客。

第二刀，右侧口。

刑场就设在皇之外，数千戍北兵列阵两侧，手持长枪，威势慑人，叫那些原本怀着心思想要与萧莨叫板的都偃旗息了鼓。

凄厉的惨叫就在耳边，祝雁停的不自觉地微微战栗，他不怕死，却依旧恐惧于这样的死前折磨，长历皇帝是他亲手毒死的，谋朝篡位他也有份，萧莨是在提醒他，他的那些事情，本该与祝鹤鸣一在众目睽睽下被千刀万剐，他本没有资格寻求解脱。

他恨吗？他当然是恨的，这么多年他一直就活在一场自以为是的骗局里，分不清好坏，将仇人当恩人，为了小时候那一点所谓的恩情，更为了自己那可笑至极的执念，他放弃了丈夫孩子，毒杀了亲生父亲，连累无数人因他而死，到来众叛亲离一无所有，他能不恨吗？

前方的监刑台上，萧莨坐定不动，面无表情地盯着祝鹤鸣，黑沉双瞳里晦意翻涌，隐有嗜血的锋芒，赵有平正嗓音洪亮地高声宣读着祝鹤鸣的条条罪状，每念一条，祝鹤鸣的便抖得更厉害一些，周围鸦雀无声，竟无一人再敢发出丁点声响。

来帮他传递消息，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死在了他面前。

这些人俱是明知祝鹤鸣谋朝篡位，依旧投效于他，又在章顺天打进京中后麻溜改奉新主的墙草，若非人太多，怕本就不安稳的京城局势会愈加动，萧莨更想给他们每人安个罪名将之全置了。

祝鹤鸣在剧痛之下几番昏死，又被人用冰水泼醒，他嘶哑着嗓子哀嚎，牙关不停打着颤，抖索着声音喊：“我没、没弑君，不是我，是祝

时辰已到，刽子手举刀麻利地在祝鹤鸣左侧口上割下第一刀，伴着祝鹤鸣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刽子手将割下的那铜板大小的肉高高举起，好叫下的看客瞧个清楚。

祝鹤鸣被架在行刑架之上，满脸灰败，狼狈惊恐至极，刽子手手持刑候在一旁，只等行刑的时辰到。

可他能恨谁？恨祝鹤鸣有用吗？有再多的借口，他也都是咎由自取，祝鹤鸣是低劣的人渣，他又能好上多少？

祝鹤鸣行刑那日，萧莨派兵将全京城的勋贵都“请”去了刑场围观。

他不怨萧莨，只怨他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刑架之下，有人子打着颤紧闭起双眼几乎地上去，有人弯腰不断呕吐，几要将胆汁都吐出来，更有人捂着耳朵试图往后退，又被守在后的戍北兵用剑挡回。

第72章千刀万剐

第三刀，膛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