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莨忍耐住怒意，问他：“你为何要调？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去泛舟？”

祝雁停愣在原地，当年在东山围场之事，他一直侥幸以为再不会有事发之日，原来萧莨早就知了。

“是，我就是想给珩儿摘那朵花……”

见到萧莨，小孩立跑过去，哽咽问：“爹爹呢？爹爹有没有事？”

小孩一愣，哭得更凶：“你骗我，他是我爹爹！他一点不坏，他给我摘花掉进水里了，我不要爹爹死，呜……”

萧莨的神色阴沉，用力握着拳：“如何才能保住他的命？”

“珩儿错了，呜……”

“你在什么？”萧莨的声音低哑，一字一顿问他。

“我没有……”

虞医士叹：“他瞧着像是……心灰意冷，若是他自己都如此，只怕熬不下去。”

祝雁停的耳中嗡鸣，口又干又涩，恍然落眼泪：“……对不起。”

萧莨的气血一阵上涌，脱口而出怒斥：“他落水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让他去摘花他怎会落水？！”

“少给我惺惺作态，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许再耍这些小心思，你是不是从来就没当回事？！”

萧莨被他哭得烦躁无比，叫人来将之带下去，小孩不肯走，执拗问他：“我可不可以去看爹爹？”

珩儿哭得又快要厥过去，萧莨的面色愈发冷冽，强行叫人将之抱了下去。

入夜，虞医士过来，将祝雁停的情形禀报与萧莨：“郎君的子刚有了些起色，如今在这冷水中一泡，前那些工夫又都白费了，他回去之后便发了高热，怕是不太好，草民只能尽力而为……”

虞医士说完，安静等了片刻，见萧莨没有再问的意思，只

祝雁不知当如何解释，这些日子相安无事下来，他倒是都快忘了萧莨大发雷霆的模样，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何萧莨就是认定了，他是在耍心思。

“你以为珩儿会感激你？！”萧莨陡然高声音，“你这算什么？之前几年对珩儿不闻不问，如今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你的所谓爱子之情？！你觉得这样的自我感动很有意思？！你是不是觉得就这么死了好叫珩儿记你一辈子，你就高兴了？！我告诉你，你休想！”

祝雁停试图辩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让我死，我自然不会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他的模样狼狈至极，浑上下都已透，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眼中的泪更是如雨而下。

“摘、花。”萧莨重复这两个字，语气中多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力抹了一把，抬眼望向他：“你又生气了么？”

“你不会？”萧莨的声音更冷，目光里俱是森寒，“你是第一回这种事情？从前为了让我对你死心塌地，为了让我母亲兄长他们觉得欠了你，故意设计以死相救我的不是你？如今又想故技重施，将同样的手段想用到珩儿上，你以为你这种虚伪至极的作态还骗得了谁？！”

萧莨深一口气，沉下声音：“你回去吧，以后不用再出来了，别让珩儿再看到你。”

“不可以，”萧莨的语气不容拒绝，“他不是你爹爹，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萧莨回去时，珩儿还在哭，谁都哄不住。

祝雁停怔怔：“我没想什么，珩儿喜欢那花，我只是想给他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