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壮看了看，又像模像样扫了两眼合同，突然了鼻梁：“哎呦，我看着眼晕，这字太小了。不看了不看了，我总是信你们的，你们这种大公司不会骗我们老百姓的，我签就是了。”

保险员没想到一单生意这么容易谈成，眼里满是喜色，忙掏出签字笔：“那是那是，我们公司怎么也是行业前十，品质有保障的，您就放心吧。这里要填一下您还有车辆的信息，麻烦把份证还有驾驶证给我……”

“怎么样，行吗？”

整整两天，我和易大壮窝在狭小的出租房内，接待了一个又一个安起保险员。

十名不同年龄，不同别，不同穿着的保险员，坐在同样的位置，面色带着同样职业的笑容，给出同样的答案：“是的。”

这些保险员也都是人，知明说“超载不赔”这生意注定是不成的，就尽可能糊其辞。若到时候真的出了事

同样的位置，不一样的年龄，不一样的别，不一样的穿着。十名保险员每个都是从业五年以上人员，聊起投保内容口沫横飞、滔滔不绝，变着法儿让你往上加保费，将你忽悠得晕转向，再问你有没有什么疑问。

点点，我：“明天还有五个。”

易大壮瞪大眼，伸出五指惊呼：“五，五个？”

我也不卖关子，爽快解答：“我今天约了五个安起保险员，你每个会面时间控制在一小时内，当心别撞了。”

“打蛇打七寸，一下不够就来两下，两下不够就来三四五六七八下，打不死也要打残。”

易大壮动作一顿：“啊？”

关上门，送走保险员，我从卧室里步出，易大壮也从门口往回走来。

保险员将合同递给易大壮，让他过一遍条款，没问题便可签约。易大壮十次都以看不清条款为由，只翻了一页便还给保险员，十位保险员里，只有两位提到有免责条款，但也只是让他“最好看一下”，并未强制要求，更未同他详细说明。

易大壮显然没听懂我的言外之意，满脸不解。

他又去摸外套口袋，里里外外全都翻过一遍，还是没有。

苦思冥想一阵，忽地想起什么，易大壮不好意思地冲保险员憨厚一笑，：“抱歉啊，我昨晚在我朋友家喝高了，这证件好像落他们家了。今天看来签不了了，改天，改天我再找你……”

易大壮一下子到沙发上，四肢舒展，两眼无神，像条风干的咸鱼。

易大壮站起摸了摸兜，摸了会儿没摸到，眉越州越紧：“咦？奇怪了，怎么没有了？”

保险员还没反应过来，易大壮已经强制地将他从椅子上逮起来，抓着胳膊往门口拖拽过去。

“易先生，你……你先把合同还给我。”被易大壮推出门了，保险员才想起要拿回合同。

易大壮：“这个……第三方责任险，就是说我撞了人，你们公司就能替我赔钱是吧？”

易大壮快步回到桌边，拿起那份合同时，抬朝隐藏在角落的一个针孔摄像眉飞色舞地抛了个媚眼。

“可以。”我看他伸着懒腰已经准备脱衣服，望了眼墙上挂钟，，“但还不够全面。”

价格呈到易大壮面前。

“你这是要榨干我啊。我不，你之后必须要请我吃顿好的，不然对不起我的辛勤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