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唐志鹏的倒霉弟弟已经用力把手上鸡丢出去，穿过人群，正正砸中盛珉鸥额角。霎时壳碎裂开来，粘稠的顺着脸颊落，沾满盛珉鸥的脖颈，弄脏了他的西装。

记者们的镜对准了他，将他如今丑态尽数照下，等会儿上文字发到网上，便又是一则引人探讨的劲爆新闻。

姚婧红着眼抬起，脸上犹带泪痕：“不，我可以确定。”

庭审结束后，媒拦堵着控辩双方家属希望进行采访，沈小石由盛珉鸥和吴伊挡着，匆匆往法院外走去。

“那个唐志程什么玩意儿啊！我TM没打爆他的狗他就谢天谢地吧，还敢丢我们鸡？我他妈一家子垃圾，气死小爷了！！”沈小石将关节按得直响，口剧烈起伏着，显是气得不轻。

“案发那天发生了什么？”面对委托人的眼泪，盛珉鸥并未停下提问，他冷静到甚至让人觉得冰冷。

“救命啊！杀人啦！”他叫得跟杀猪似的，“杀人犯仗势欺人啊！你们本事大，能请大律师打官司，还串通媒颠倒黑白，我们家没本事，只能吃哑巴亏。这世间还有没有公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们小老百姓只认这个理，姚婧必须血债血偿！”

早就不想活了。可我的孩子怎么办？我已经亏欠他们一个美好的童年，一个正常的家庭，难还要让他们为了我提心吊胆过日子吗？”

“唐先生扑向你时，你也没有办法确定他到底是想打你还是抢夺你的斧子是吗？”

盛珉鸥只是从吴伊手中接过手帕拭上的，脸上并未见任何恼怒，沈小石倒是咬着一副不吐不快的模样，但最终还是忍下来，到了车上才开始发飙。

我看他脖子上也有被溅到一点，抽了车上纸巾给他：“消消气沈小爷，为了那种

我心一紧，忙喊：“当心！”

到控方询问时，检察官似乎也被姚婧的遭遇震撼，表情肃穆地走到证人席，花了很长时间才问出一个问题。

此刻尚在法院地界，任何言语行为上的暴力都是不允许的，倒霉弟弟很快被赶来的法警带走。唐家人哭天喊地跟去，一分媒也跟着而去，剩下的则继续将话筒对准沈小石与盛珉鸥，期望从他们嘴里挖出对方才事件的看法。

我去看盛珉鸥，发现他眼里一抹笑意浮现，似乎十分满意控方的这一提问。

在倒霉弟弟又想砸第二颗鸡时，我一下将他从侧后方扑倒，反扣起他的手，让他再无法动弹。

检察官一愣，就见姚婧苦笑：“他扑向我，从来只有殴打这一件事。我看他的眼神就能知，他是不是又想打我。”

他不知，他现在说的越多只会越惹人反感。

我跟在他们后，被人群挤到外围。

突然眼角余光瞥到一人影极快地靠近，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投掷状。

姚婧哭声稍缓，声音带上丝颤抖：“那天他喝醉了，又想跟我动手。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我被他打怕了，上次被他打到血还没完全好，再被他打一定会死，我知这次一定会死。我就去厨房拿了斧子防，我说你不要过来，我就想吓吓他，可他完全不怕，他朝我扑过来……然后我就砍了他两下，不知砍了哪里，他捂着脖子就倒下了，地上全是血，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