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恪只能将怒火撒在了安娴歌上。

安长卿垂着眼，不咸不淡地答话：“在这府里过了这么多年，每天听着看着，总得学着点东西，不然祖母怕是见不着孙儿坐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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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等着见见我的好堂弟。堂弟当了王妃就翻脸不认人了，连堂哥都不愿意喊了？”安长齐嗤笑一声站直：“以前你可不敢这样。”

“哟，这才几天就学会狗仗人势了？”安长齐面孔微微扭曲，眼里闪着阴冷的光：“三弟果然长了不少本事……”

安长卿直了背，神色冷静，却暗暗绷紧了，待眼风瞥到后人高大的赵石时，才放松一些，这是萧止戈特意给他留的人：“今时不同往日，人总会变的。”

“三弟今日可真是威风啊。”说话的人半依在树上，一双吊梢眼上下打量着安长卿，像条阴毒的蛇，蛇信子一寸寸舐过肤。

赵石闻言手臂使力，原本虚架在脖子上的刀毫不犹豫往前送了三分。

饭罢，又坐了片刻，安长卿便提出要去后院看望生母余姨娘。安知恪这会儿看见他就心气不顺，只说余姨娘抱恙在后院休养，让李氏陪他过去后院，自己甩袖去了前院书房。

安长齐动作一滞，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脖颈，就见满手都是鲜血。

他话说得骨而难听，见安长卿脸色虽苍白，眉眼却越发艳丽好看，忍不住又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去摸他脸，只是手指还未及他的面颊，脖颈间就抵上了一把冰冷长刀，人高大的赵石将安长卿护在后，目光不善地看向安长齐，冷声警告:“王爷有令，对王妃不敬者，杀无赦！”

安长齐一哂：“看来你把北战王伺候得不错？怎么？听说北战王喜欢玩花样，你吃得消吗？”

“赵石，动手！”不等他再继续说些污言秽语，安长卿直接下了令。

接连被给了两个下威。安家众人终于意识到：昔日不受的庶子是翅膀了，不像从前可以随意欺辱了。就连胆小的安娴钰也被安长卿护在边，重话都说不得一句。

“你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若是学不好，就学好了再来出来见人！”他话说得重，安娴歌自小被着，还从没被这么当众斥责过，眼眶一下就红了，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只满脸愤恨地瞪着安长卿，敢怒不敢言。

在花厅坐了一会儿，便到了午膳时分。安长卿依旧坐上座，挨着他左手边坐的老太君拉长了脸，重重拄了一下拐杖，阴阳怪气：“长卿大了，也长能耐了。”

安长卿顿住脚步，戒备又厌恶地看向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老太君脸色一沉，却不再接话了。说到底她也不瞎，安长卿母子这些年在府里的境她不可能不知。只是老太太偏心，又瞧不上余氏，便干脆听之任之，装作不知了。

安长卿听说母亲病了，便有些着急，也没有让李氏作陪，便带着人急急往后院去。

他们母子住揽虹苑，是相府东北角最偏的一院落，路曲折弯绕，正逢冬日又疏于打理，便显得有些荒凉。安长卿一别多年，却从未忘记过这条路。他急切大步向前，却不料在转弯被人拦住了去路。

安长卿看猴戏似的，也不出声劝阻，只拉着安娴钰说话。

正逢丫鬟开始布菜，便止住了话，开始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