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戈看他：“怎么？”

两人心思都只在片刻间，很快皇后便从坤仪中出来，带着他们两人往自己中去。

若不是他清楚记得自己从未说过那样的话，几乎都要觉得自己就是个朝秦暮楚的负心汉了。

萧止戈不知他所想，只感地察觉他似乎情绪有些低落，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他微凉的手：“走吧，

早上刚落过雪，此时青石地砖上却是干干净净，看不到半分落雪痕迹。唯有树枝枝桠上和屋上积着白色的雪。安长卿努力伸长脖子往后看，却只看到一片白雪皑皑的屋，分辨不出哪个是栖梧。

了，本也不住了。”

那时萧止戈登基称帝，不顾朝臣反对，仍然坚持封他为后。他却没有半分欢喜，只觉得惶恐不安。恨不得缩到角落躲起来，只求萧止戈和那些朝臣都不要注意到他，让他安安生生过日子才好。所以后来萧止戈指着偌大的皇让他挑选一殿时，他没有选皇后的朝凤，而是选了最最偏僻的栖梧。

……

皇后居朝凤，两人在朝凤中陪皇后用了午膳，又闲坐叙话许久，足了母子情深的模样，才终于从朝凤出来。

安长卿心里微酸，只觉得自己错过的实在太多，竟然一次都没有好好去看看侧的这个人。

上一世他便是住在栖梧里。

在殿内坐了半晌，安长卿觉得有些闷，两人便没有坐轿子，慢吞吞地往门走。

可惜朝凤离着栖梧实在太远，安长卿努力望了半晌也没望到，只能气馁的叹口气，侧脸随口问萧止戈：“王爷以前住在哪座殿？”

难怪……难怪上一世萧止戈见他选了栖梧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但奇怪的是，萧止戈那次却意外的没有生气，甚至还隐隐有些高兴，从那以后，他便长住栖梧，直到他中毒亡。

萧止戈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目诧异，默了默才抬手指着左边一片殿中的一个：“住在那儿，母亲没去世前，我和母亲一起住在栖梧。”

“是。”

萧止戈面色不变，只跪在安长卿侧：“谢皇祖母恩典。等再过几年，若是有合适的孩子，孙儿便过继一个。”

后来母亲没了，他独自在栖梧被人照顾了一段时间，而后便被皇后接到了朝凤。

可真是个小骗子。

太后撩起眼，又重新转起了佛珠，缓慢：“你不喜女子也便罢了，只是孩子无论如何要有，自己生不了，过继一个也好,免得外说闲话。你是还嫌外的言蜚语不够多吗？”

从坤仪中出来，安长卿长长出了一口气，趁着皇后正背对着他们，悄悄跟萧止戈眨了眨眼睛。他刚哭过，眼眶还是红的，此时出这样的表情来，又是可怜又是俏。萧止戈忽想起他先前一番质问哭诉，眉宇间带出几分无奈。

安长卿回过神，连忙摇摇掩饰了自己的失态，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那熟悉的飞檐。因为隔得太远，已经看不见牌匾上的字，可安长卿却能清楚回忆起那三个字的起承转合。

“也好。叫皇后帮你留意着吧。”太后摆了摆手：“哀家乏了，你们去皇后中坐坐吧。”

原来那是他和母亲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栖梧？”安长卿震惊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