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犹疑的安庆帝果然面色微变。

此时太子温一笑，似无意：“这般来无影去无踪的仙师，又能算出不久将有大灾，此等能人，为何不直接向父皇禀明，反而去找了二弟？”

安知恪看见他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嗯”了一声。倒是李氏笑应下，温婉开口：“今日饮宴你也不在，有几家夫人听说娴钰退了婚，都在问呢。”

安长卿同萧止戈出去，路上却碰见了安知恪和李氏。先前他们去的迟，也没顾上跟安知恪说话。现在碰上了，却不能当没看见。

安长卿没想到他竟然会想出这样一番说辞替自己遮掩，还把责任全揽到了自己上，一时又是感动又是心酸。可现下却不是方便说话的时候，只能频频往他碗里夹菜。

他这么一说，太子和三皇子便不敢再说，萧止戈也坐回了原位。

“里有几个母亲看着还不错，正想问问王妃。”

李氏便娓娓说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萧止戈睨他一眼：“岂敢拿亲近之人还有邺京安危当儿戏？”

“难为母亲心，挑得几个竟全是些纨绔子弟。”安长卿笑肉不笑。

安庆帝见他们兄弟三人各有说法，摆了摆手：“罢了，既然老二已经备下了这些东西。只等着冬日过去便见分晓。”

安庆帝笃信教，这些年寻仙问不知请了多少士前来邺京。更有教仙师长居中炼制丹。此番听萧止戈这么一说，果然便面迟疑之色。

几个子弟光看家世确实都不错，但安长卿凭着上一世的印象，却知李氏说的这几个都是整日撩猫逗狗，出入青楼酒肆的纨绔子弟。

“那疯人看着疯疯癫癫，但却不似常人。儿臣本想将人带回审问，他却飘忽消失无踪。儿臣见之玄妙，才半信半疑，命王妃囤了这么些过冬之物。”

安长卿上前见礼：“父亲，母亲。”

而后许多年，安庆帝想起这事就越发看萧止戈不顺眼。如今又听内侍说北战王妃一出手便是一百多万两银子，安庆帝更是不满，才故意在宴之上借题发挥。

却见萧止戈面不改色：“前些日子儿臣去城外大营之时，偶遇一疯人。疯人说儿臣前世杀孽过重，怕是会累及亲近之人，需一桩救千万人的善事才能化解杀孽，为亲人积福。后来他又说不久邺京将受雪灾侵扰，让儿臣早准备，以消杀孽。”

安长卿蹙眉，正想要起解释。却被萧止戈握住了手。朝他微微摇了，萧止戈起躬：“父皇明鉴，此事乃是儿臣授意为之。”

其他众人都屏息凝神，以观后续。

安长卿眉一挑，可不相信李氏会这么好心地给安娴钰挑夫婿：“哦？都有哪几家？”

无奈之下只能应了。

安庆帝眉高高一挑，手掌在桌上一拍，哼声：“那就更胡闹了。”

同时却在心里给萧止戈狠狠记了一笔。

另一三皇子撇嘴：“这疯人也未必说的是真，说不定真是个疯子呢。”

萧止戈沉声：“杀孽在我之，自然该由我消除。何必劳动父皇。”

***

李氏端着笑：“哪家的公子哥儿不爱玩的？等

一个时辰后，宴会方歇。安庆帝带着个美人回去休息，诸位大臣也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