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的好。

老大人乐呵呵地朝两人拱拱手才离开。

萧止戈似未察觉，自然地招手叫安长卿坐在他侧，又对其他人：“前些日子同你们商议的垦荒细则，乃是王妃草拟，各位先传看一番。”

原本对他参与这事还有几分不满和质疑的官员，在看完这份细则后，俱是面面相觑，面羞愧。

安长卿正不知该如何回答，萧止戈便将安长卿的衣袖从老大人手中解放了出来，：“老大人先回去休息吧，日后多得是机会，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他到底是北战王妃，与萧止戈同为一，在这种时候，自然不能怯叫人轻看，便肃着脸略点，将带来的细则传了下去。

安长卿为拟定这份细则，查阅了不少文献书籍，结合从前看过的前人例子，再加上自己的见解，写了足足有半本册子。不仅仅包垦荒事宜，还有垦荒之后的种植、引水灌溉等等，他都延伸给出了解决的章程，十分详尽。

一众官员看着他，竟然觉得这位王妃与旁边的北战王莫名有几分相似。

只是这一回，大家的神情和言语间对安长卿颇为尊敬和推崇。

等众人讨论完，定下章程终版时，已经是天色黑时分。

章程册子最后才传到萧止戈手中，萧止戈早些日子就零零碎碎地看了大半，此时确认仍然认认真真又看了一遍，而后才沉声：“这份章程，诸位可还有要补充完善之？”

萧止戈牵住他的手，笑：“今日托喏喏的福，叫这些老大人给了我一回好

没了外人，安长卿得笔直的脊背就松懈下来，眼底藏着欢喜小声问萧止戈：“刚才没给王爷丢人吧？”

安长卿听着暗暗开心，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认认真真地解答了众人的疑问，又和众人一起对不足之进行补充。这么一番讨论下来，距离反而拉近不少。相比成天黑着脸还不爱说话的北战王，文官们显然要更亲近脾气好的王妃一些。

***

安长卿花了小半个月才把章程细则拟定好，此时已进了六月，他忙碌了一个上午，把这份详尽的细则用簪花小楷誊抄好，才略有些忐忑地去寻萧止戈。

说完看向安长卿。安长卿原本忐忑的心情就在他的注视下平静下来。

官员们面面相觑，最后是个资历最长的官员率先说了自己看法，有人带，大家便踊跃起来，或对章程作出补充，或对不解提出质疑。

此时厅内刚讨论完百姓临时安置的问题，几位文官见安长卿进来，一边行礼，一边拿眼觑着萧止戈，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

申屠胥押送着近万“乱民”，不日就要抵达雁州，萧止戈正在跟官员商议安顿这些百姓的细节，人多虽然是好事，但是同时也容易出乱子。若想安稳度过这段磨合期，就得提前都安排好。

一位老大人十分意犹未尽，临走时还拉着安长卿不肯放，殷殷切切：“王妃下回何时再来？我们还有好些地方不知如何下手，跟王妃一番讨论，倒是让臣有了不少新想法。”

安长卿过去的时候，萧止戈还在议事，他原本准备在外等一会儿，却被直接请了进去。

这些日子他常去官署，官署的守卫都已经认识他，行礼后自然地放他通行。

文官毕竟不必武将同萧止戈亲近，心中难免弯弯绕绕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