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揣摩不到他的心思，只能顺着说：“是。”

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太子行礼退出去后，咂摸着安庆帝这番话的意味，神情方才渐渐变了。

王府之中有王富贵打理，一切都如同从前一般。王富贵自从被安长卿一番敲打之后，便绷紧了。即使这小一年的时间里两个主子都不在，他也不敢再偷耍，办事比以前还要牢靠些。邺京的庄子铺子也都打理地井井有条。

安庆帝疲惫地摆摆手：“朕累了。你下去吧。”

殿上之事太子已经得了消息，一边心里恼恨萧止戈，一边却不得出憔悴神色，匆匆来见安庆帝。

因安庆帝一直未下旨，萧止戈只能暂时待在邺京。不过他猜测，这一次，多半是不会放任他回雁州了。

他原本想着若是安庆帝问罪，他便辩解一番，再主动将石家财富献上，便能解了危机。

安庆帝第一次没有叫太子起，就这么垂眸打量着他。良久才：“朕听闻，你府中良娣，乃是石家女？”

“萧…止…戈。”太子口中念着这三个字，神情阴鸷地往皇后中去。

安知恪心中权衡，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抉择。

安庆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不小了。日后办事还要再稳妥些。”

如果叫安长卿知晓他心中想法，肯定要告诉他，安家与他之间，早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安庆帝斜斜靠在榻上，垂眼看着跪在面前一脸乖顺的太子。

萧止戈略微满意，这些下人踏实办事，等安长卿回来后，也就少些心。

除了大批的赏赐之

南边民乱四起之后，太子因办事不利，已经主动请罪在东闭门思过。原先安庆帝还十分心疼这个儿子，毕竟先前他力不济，太子监国倒是受了不少累。即使是南边平乱不成，安庆帝也并未苛责他，毕竟是第一次，得不好也是情理之中。

太子心里一个咯噔，却只能着：“是。”

看来，安庆帝到底是为石家之事对他起了成见。偏偏安庆帝不问，他也不能主动去解释辩驳。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

这些日子安庆帝没有再服用丹药，也不敢再纵幸美人，因此边倒是干净许多，只有伺候着的女太监。

萧止戈暂时回了王府。

别的不说，单单他手中的兵权，就足够叫人忌惮了。万一真的彻底决裂，日后北战王不顾名声夺了位，那安家就彻底没有转圜之机了……

却不想安庆帝只问了这一句话，并没有再继续。反而没没脑地问了一句：“太子今年有二十有六了吧？”

太子：“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安庆帝出了勤政殿，便叫人宣了太子来。

***

安长卿这个儿子恨不得跟他断绝关系，北战王也从未敬重过他这个岳父。原先他不觉得如何，眼下却觉得棘手起来。他早就投效太子，自然不能叫太子跟他离了心。但转而想到如今太子境，又有些疑虑起来。若是太子和三皇子之间，他必定是毫不犹豫地押太子。可若是萧止戈也掺和进来，他却有些拿不准了。

但如今当他开始猜测石家财富是不是尽数进了太子的腰包时，昔日的慈父宽和便都不存在了。

事实也与他的猜测差不离，把萧止戈晾了五日后，传旨的太监便带着赏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