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说过不许你杀太子了？”

***

然而

萧止戈言又止，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安长卿气结，嘲讽：“北战王用兵如神，难就只有带兵闯东一个法子能杀太子？太子死了倒是痛快，你却要背上弑兄谋逆的骂名！说不得日后还会有人替太子唏嘘不值！骂你泯灭人网顾人！”

他早知皇之中藏污纳垢，却不知其中腌臜比他所能想象的还要肮脏千百倍。这样肮脏的血脉，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

——他此时答应的多痛快多无谓，后来，就有多后悔。

他脸色微变，正要起去寻人，却见安长卿端着一碗糖水进来，见他醒了，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把这喝了，余绡说刚醒会有些晕。”

将桌上的糖水一口气喝完，看着明显还在生气的安长卿，萧止戈了，哑声：“你拦着我一时，总不能拦着我一世。”

他一口一个北战王，显然是气恼急了。眼尾高高挑起，瞳仁被怒火染的晶亮。

他从没想过，第一次栽跟，竟会是栽在安长卿手里。但仔细想想，却又不奇怪。除了安长卿，也没谁能叫他毫无防备。

撑着手臂坐起，了太阳，等那阵眩晕感退去，他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来。

他睨了季安民一眼，无所谓：“季大人既信不过孤，要查便查吧，孤绝对合。只盼季大人能秉公执法，还孤一个公。”

季安民动作很快，下了朝便从大理寺调派人手去了义庄和牙行拿人——这是安长卿早就与他商议好的。为了防止孙氏兄弟察觉逃跑或者被人灭口，安长卿昨晚就派人将兄弟两人极其家眷都控制住了。

萧止戈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他入了迷药，又昏睡了这么久，醒来时只觉得有些疼。

俩在大牢里受不了刑死了，也属正常。

从听长公主说了母亲的死因后，他口就烧着一团火，时时灼痛五脏六腑，痛得他恨不得与太子，与安庆帝，甚至与整个萧氏皇族同归于尽。

他势必要亲手杀了太子，才能消心之恨。

季安民接手了兄弟二人和相关证据，亲自押送他们去大理寺审讯。

萧止戈看着他为自己着急上火，心口盘桓的那团火就这么熄了。

坏事都是别人了，骂名却是萧止戈在担着。安长卿恨铁不成钢：“太子这样人，就该将他的罪行昭告天下，叫他永世背负骂名，生时玉牒除名，死后不入皇陵！便是你杀他，那也不是弑兄，而是替天行！”

此事既然是季安民出来，又是他一力要求彻查，安庆帝便干脆叫他主理此案，大理寺协同合。

除此之外，还有义庄事孙新世的私藏的一本名册——这是潜伏义庄的探子在剩下这些日子里查到的证据之一，也是安长卿登门请季安民相助，自信能扳倒太子的证据之一。

“这么简单的理，难还用我教北战王么？”

孙氏兄弟已经吓傻了，昨晚他们方才知自己效命的主子竟然是当朝太子。这两兄弟图财，虽然一直猜测叫他们办事的主家许是哪家的贵人。却万万没想到这贵人竟然会是太子，而且还将他们卷入到这朝堂争斗中来。只是此时再后悔已然无用。

他想起上一世的情形，不就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