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拜群臣见状却有种果然如此的轻松感。若是刚开始他们可能还会私底下反对一二，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潜移默化，他们又有不少人见识了雁王的才干，更是受了他的恩惠。再见此情此景，竟然没人上前说一句于理不合。最多亦不过是感慨一句，陛下果然早有预谋。

安长卿斜靠在塌上，使唤萧止戈给自己腰。可怜雁王日夜劳，年纪轻轻一把细腰就快承受不住了。

萧止戈一笑，在他颊侧轻吻：“现在我来讨赏了……”

后殿充作浴房，里地龙烧得正旺，池亦是水汽氤氲。显然是人早就得了吩咐，提前准备好了的。

封笔封印的衙门重新运转起来，一封封折子也被送到了天子面前。

于他们的昌顺元年。

……

池内水雾弥漫，安长卿走近，探脚试了试水温，方才脱了衣裳，踩着阶梯缓缓下去。

安长卿摘了发冠，去掉沉重礼服，只着轻衫。萧止戈拿梳子给他将散发梳理整齐后束好，又弯下腰来，靠着他的肩窝低声：“喏喏可还记得，尚欠了我一个奖赏？”

只是此时，再说什么都晚了。

而快活的时光便在这样温存的片段之间穿行而过，回过神来，已然出了年。

安长卿不知他葫芦里又卖得什么药，但总归这时候提起不会是什么正经事，便没声。果然就听这人继续：“后殿有一池，乃是用山上泉水烧的热汤……今晚良辰美景，正好一同试试这池……”

大年初一，帝王敬告天地，祭祀宗庙。而雁王从始至终与他并排而立，连执礼都一般无二。

干正正殿内，人都已尽数屏退，只剩下安长卿与萧止戈二人。殿内烧着地龙，意。龙涎香的香气于意之中，叫人莫名生出一种温香玉之感。

又睨他一眼，安长卿实在想不通这人哪来这么多花样。只是今日正值除夕，他也不太想拒绝他的要求，便低低应了一声，起当先往后殿池去。

只可惜他到底不是个昏君的料，只能着心将安长卿唤起来，两人一起更衣洗漱，换上庄重冕服，去住持祭祀诸事。

萧止戈心虚，动作就越发轻柔小心。

温热池水漫过膛，他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便听见后传来悉索动静，他面颊有些发，却又忍不住回去看――慢他一步的萧止戈已然进来了。

萧止戈及他的目光，嘴角翘了翘，而后动手解开了衣带……

萧止戈珍重吻上他的额，嗓音低哑醇厚：“如你所愿。”

皇帝与雁王领着百官行完诸礼仪，又在崇政殿受百官朝拜。自这一日始，史书记载正式变更为昌顺元年，而安长卿以并肩王的份，与帝王同列。

他瞧着侧睡眼朦胧的人，心里想的却是这劳什子祭天，实在是不想去。

两人几乎忙碌了一整天，到了天色将暗时分，才终于得以休息。祭祀结束之后，百官休假，他们亦能偷几天闲。

第二日，韩彰来叫起时，萧止戈深深觉得前人所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并不是没有理。

开年一桩大事，便是向来无事的鸿胪寺卿递上来两封国书。一封来自

安长卿转过，眼中情思深沉：“愿往后岁岁年年，都与君携手共度。”

“嗯？”安长卿眉眼微抬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