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昱了额的汗珠，欣喜地“哎”了一声，便匆匆去吩咐。到了雨泽这些日子，不仅仅是两位主子不适应，他们这些下人也都难受得很。只是主子没开口，他们不敢贸然换雨泽衣裳，只能这么生扛着。这下有了萧止戈的吩咐，他们便都能松快一些了。

外间萧止戈已经换好了，他动作快，又不耐烦那些繁复华丽的饰品，只在手腕上带了个象征份地位的象牙手链。虽无饰品点缀，但极简单的黑色甲与长反而叫他穿出了一野。出来的手臂肌肉结实畅，肤色微黑，有种不同于文弱书生的男子气概。

没多一会儿，汪昱便捧着衣裳过来了，一共两套，安长卿是白色织金，萧止戈则是黑色织金。两套衣裳的规制都是按照诸侯品级备下。安长卿在下人的伺候下换上，又上那十分华丽繁复的金饰，才有些忐忑地走了从里间出来。

“难怪雨泽从上到下都穿的如此少。”安长卿拽了拽衣领，他上穿的是一件极薄的丝绸薄衫，但雨泽连来的风都是炎热的，长衫将人从裹到脚，便是冰鉴杵在面前，侍人在后打着扇子，还是燥热的很。

“刚才我瞧见屋中箱子里有放了这种衣裳，喏喏要不要试试？”萧止戈目光在他上逡巡着，想象着安长卿穿上那一的模样。安长卿的肤是通透的白色，不是金饰还是玉，他着定然都十分好看。

萧止戈原本随意坐着，瞧见他出来时微微放松的便坐直了。目光连在他上，笑：“喏喏穿这一真好看。”

极白的肤与华丽的金饰相互映衬，有种说不出来的艳丽。萧止戈觉得……像是那话本里的妖出来了。

他这么一说，安长卿便十分心动了，只是他从未当众穿过这么的衣裳，便有些不好意思。萧止戈看出来了，便抬手召了汪昱过来吩咐：“雨泽气候炎热，我们入乡随俗。你去将给王爷备的衣裳拿来，再去寻些雨泽的寻常衣裳，叫外的将士侍从都换上，叫他们都注意着些，别中了暑。”

加上穿行往来的下人，倒是十分赏心悦目。若不是鲛人墓之事悬在上，在浮梁住上一阵倒是件美事。

不像雨泽人，男女都出一截胳膊儿，虽然一开始觉得不雅，但在雨泽呆了几天之后，反而觉得必须得如此，否则那些穿不起丝绸的普通人家，大夏天一厚布还得捂出暑热来。

屏退了左右侍从，萧止戈走近他，低低：“我有些后悔叫你穿这一出门了。”

安长卿看得呆了呆，接着想到这人上暗藏的力量，又有些面红耳热。他有些不自在地把略有些短的甲往下扯了扯，：“我好了。”

萧止戈瞧了瞧伺候的雨泽侍从上穿的衣裳，上是一件甲样的衫子，下则是条子，是扎着的，脚上则穿着藤编的鞋子。不论男女，袒出来的脖颈、手腕还有脚腕上都带着颜色鲜艳的饰品。据说雨泽贵族是靠上饰品材质区分，普通人家着麻、布、铁、银等。贵族则可带金玉宝石象牙等。

安长卿被他逗得笑起来，被他牵着走出了别苑的门方才想起来

萧止戈一笑，牵着他往外走：“罢了，大不了谁敢多看，朕就挖了他的眼珠子。”

安长卿咳了一声，微恼地瞪了他一眼，：“这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