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位雪中送炭如天使，救难扶危赛耶稣的主儿，可不是别人，正是大慈大悲的张士慧啊。

        他看出来张士慧刚才说价有点心虚。

        “茅台、中华什么价？牡丹和五粮液又什么价？”

        “好好……”

        就在常厂长天天挠头，无处去寻摸的时候，竟然有烟酒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总之啊，麻烦！

        而张士慧早和宁卫民有预案，编呗。

        “什么什么？小张，你能弄到好烟好酒？”

        “啊？你哪儿来的路子？可靠吗？”

        “这……您怎么也得半天工夫，数量您放心，要多少有多少？”

        常厂长醒悟，赶紧把张士慧让进屋，关了房门又急着追问东西来源。

        随后再问。

        “东西有点贵吧？商店官价才多少钱？不能一倍还多吧？茅台和中华十五行不行？”

        就尝试着划了一下价。

        常厂长一愣怔，还真是有点叹为观止，刮目相看了。

        因为外头的行市是茅台十八一瓶，他根本没想到张士慧不还价就答应，竟然占了便宜。

        心里同样也在想，不会这么顺吧？

        说起来，张士慧和常厂长彼此并不陌生。

        “当然可靠啊。这是京城，我平趟……”

        他看出了有门儿，眼睛里也冒出了希望之光。

        正是因为这样，当张士慧第二天下了夜班，换好了衣服。

        “好，那我要八瓶茅台，八条中华烟。你可快着点，我最多等你一天。”

        “真的真的，”张士慧头点的就跟小鸡啄米似的。

        “茅台还是五粮液？中华还是牡丹？”

        “没问题。”张士慧同样是双目放光，他脸上的肌肉彻底舒展了。

        打开房门，听到张士慧的来意后，常厂长霎时叫了起来，他鼓泡眼努力的睁开沟壑。

        反仿佛看见了奇迹一般。

        张士慧答话同时，则警醒的看看周围。

        可别说啊，老天爷真是饿不死瞎家雀。

        常厂长还有点不可置信。

        “小张，那你都能弄到什么东西？一般的我可不要，我只要好的，最好的，你行吗？”

        “这……行吧。那您到底要多少。”

        听到这话，常厂长是心里狂喜啊。

        说实话，这时候常厂长已经动心了。

        “茅台和中华烟都是……二十，五粮液和牡丹烟都是十五块。”

        毕竟从熟人打开局面是最自然的选择，碰壁也不显尴尬嘛。

        这个问题昨天也同样讨论过，张士慧一点不怵。

        他真的不相信，自己正为烟酒发愁呢，怎么就偏偏有人送上门来。

        “啊？茅台……行啊你！”

        所以在和宁卫民刚刚达成共识之后，张士慧首先想到了常厂长也就不奇怪了。

        天下还真有你想睡觉，就有人给送枕头的事儿。

        他开出要求后，为了万全，跟着又补充。

        他声称自己亲戚是糖业烟酒公司的，刚当上个小领导。

        眼珠一转，觉得价格上能争取，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因为当初常厂长第一次来京城，帮他打听具体地址，在地图上画标注线路图的就是张士慧。这位常厂长为这事还送了张士慧一蛤蟆镜呢。

        “不是，您让我进去说行吗？”

        他很顺利的就接到了第一笔兼职业务。

        “可有一样。我得先看见东西，才能付款。”

        “时间快吗？我如果要，什么时候能拿到？你能搞来多少？”

        又或是别的厂家先拿批条去求了，不也是增加难度吗？

        不过毕竟是老跑外场的人了。

        跟着也想起了一件事，赶紧补充，“您准备钱吧，我们只要现金。”

        完全本着有枣没早枣先踹两脚试试的打算，敲开常厂长的房门之后。

        他并不粗心大意，可不想被客房部的人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