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制作不易，一个……要四十块下品灵石。”伙计小心翼翼地报出了价格。

        伙计的脸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成！二十就二十！就当交个朋友！秦爷您稍等！”他说着，便转去打包了。

        “哎哟，秦爷，这可让我们没法了。这批货成色极好，二十五，不能再少了！”

        “哎哟，这不是秦爷吗？今儿什么风把您给来了？可是那柄青锋剑又需要保养了？”

        “那您可来着了，我们坊里刚到了一批上好的‘百年铁木’，磨成粉来养剑，那效果……”伙计正唾沫横飞地介绍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秦云天后的我上，话音不由得一顿。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更加谄媚的笑容，“这位仙子是……秦爷，您可真有福气，能得如此佳人青睐。”

        秦云天眉一皱：“二十。”

        店铺内别有天。巨大的空间被分成了数个区域，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法胚胎、机关零件和绘制了一半的阵法图纸。几个赤着上的壮汉正在远一个巨大的熔炉旁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什么，火星四溅。

        “得嘞！”伙计被他一瞪，脖子缩了缩，不敢再开玩笑，麻利地转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木盒，“秦爷您是老主顾了，给您个实诚价，三十块下品灵石。”

        “嗯。”秦云天只是冷冷地点了点，惜字如金。

        那一次意外的接，像一无形的屏障，在我们之间升起，又像一看不见的线，将我们紧紧缠绕。接下来的路上，气氛变得更加微妙。秦云天不再走在我的前面，而是与我并肩而行，但他始终与我保持着一臂的距离，眼神也总是飘忽不定，不敢与我对视。

        他越是这样，我心中就越是觉得好笑。一个炼气八层的剑修，剑心通明，却被一个女子不经意的碰乱了方寸。这颗看似坚的心，实则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

        我注意到，秦云天在听到这个价格时，眉明显地皱了一下。四十块灵石，对他这样的散修而言，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乎还残留着我发丝间传来的淡淡清香。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早已是红霞一片，连耳都红透了。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咙干得像是要冒出火来，一个字都吐不出。

        秦云天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推门而入。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西市。与主街的混乱不同，这里安静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松油、铁屑和各种矿石混合的味。街两旁的店铺，大多挂着锤子、斧之类的招牌。鲁班坊，便是其中最大的一间。

        秦云天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一下。他狠狠地瞪了那伙计一眼，冷声：“少废话。‘百年铁木’粉，二两。什么价？”

        “二十。”秦云天吐出两个字，那只按在剑柄上的手，轻轻动了动。

        “这个，怎么卖？”当伙计将包好的铁木粉递给他时，他指着那排，状似随意地问。

        “铁木粉，还有这个，包起来。”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哟，秦爷好眼力！”伙计立刻又来了神，“这可是我们鲁班坊的得意之作，‘御风符鸢’！炼气期修士无法御物飞行，长途奔袭全靠两条。但有了这个，只需注入一丝灵力，便可乘风翔，日行八百里不在话下！虽然每次只能用一个时辰，一张符鸢也只能用三次，但用来翻山越岭、紧急逃命，那可是再好用不过了！”

        在等待的间隙，秦云天并没有闲着。他假装不经意地在货架上闲逛起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刀枪剑戟，但我的神识却能清晰地捕捉到，他的余光，始终停留在一排用符纸包裹的、形似纸鸢的奇特上。

        那是一栋由黑铁岩和巨木搭建而成的三层建筑，看起来坚固而沉稳。我们刚一走近，一混杂着高温和金属气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他沉默了。我心中一动，正准备说些什么，他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灰扑扑的钱袋，数出六十块下品灵石，扔到了柜台上。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对秦云天的“价值”又有了新的评估。他在这黑风镇，似乎还有几分薄面。

        伙计看到灵石，眼睛都笑成了一条，连声应着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看起来很机灵的年轻伙计立刻迎了上来，他看到秦云天，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多少灵石一个？”